“怎么？跟那本书里的预言的不一样，觉得不能随意折磨我，折辱我了，伤心了？”

“你看书的时候，你都不奇怪吗？可以孤立无援开启大阵的人，会有那么弱吗？任你打骂？欺负？”

龙母气的脸都白了。

及由还不忘补上一句：“就算我那么弱，你也应该知道我可没有那么笨，乖乖等你来折磨我，所以你看我现在这么弱，你还是被玩的团团转。”

“还有，谢谢你哈，要不是你想杀了我们，我们也找不到日月学院的图书馆在哪儿呢。”

龙母气的抬手打她，及由啧啧啧几声，嘲讽道：“我可是开了感同身受，你打我，就是打龙天涧，你想清楚哦。”

及由说完，龙母气疯了，只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及由一个跪地滑铲，滑了很远，抱住了陡然龙天涧的大腿语气谄媚的说：“您是天下第一厉害，这么快就能出关，我真的太佩服您了！”

龙天涧还在闭关，就被强行召唤而来，看见及由只觉得头晕目眩，勉强站稳后，扶额问道：“你……”

“那地妖爱上当地领主，擅自脱离大地，导致领地运势变化。当地领主因领地生灵贪恋过剩，而无限付出自己的神力去逆转领土运势，两个人虽然合力改变，但最终消耗领主还是殆尽神力而亡，也因此领地因果被全然破坏。当地驻守水族本在领主死后，也在制止当地生灵panluan中死亡。地妖想要继续完成对领主的承诺，又不想担责，便从幽冥以水妖爱人引诱水族重生，让水妖继承领主之位，教水族修炼邪恶之术，以虐sha所有靠近领地生灵而获取力量。但水族心中有善意，虽有虐sha，但收留很多孤苦无依的生灵，包括仙妖人。他虽犯下大错，但前期未被杀戮之气侵入神体之前，杀者全为恶贯满盈之生灵，留下的都是孤苦无依的善良生灵。但地妖自私，只因与前领主约定，一味偏袒护领主之印记录的子民，也就是他爱人的子民，为了帮那些贪恋的生灵逃脱罪责，将他们记忆清除，而地妖躲在水妖身后操控一切，妄图欺骗天道，以天碑规定逃避责罚。并且在得知神使到来之时，仍不知悔改，诓骗那些善良生灵挡在前边，将贪婪生灵藏匿，妄图阻止神罚降临，罪大恶极。”及由未等龙天涧开口就一股脑的解释道。

“你……”

龙天涧还没说完，及由已经再次迅速接话：“按照审判原则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天碑未曾改变，因由地妖，所处必有地妖。但因地妖为大地之子，是真神族。他躲避了天道监控和星轨，所以才需要介入，这是开始轮回后，之后审判者的责任。”

“你……”

“哦，”及由摸摸项链，笑的得意的说，“我怕您误会我，同命相连可以让您更了解我，也能更掌控我，虽然您不乐意，不过没关系，我乐意，我就把您留给我保命的力量为媒介，私自完成了缔结仪式……”

龙天涧只觉得吵闹，捂着额头好一会儿才说：“你还死不死了？”

“死，死，死，肯定死，”及由连忙说道，“我shen体已经被腾蛇拉到归墟已经毁了，我这就去死，彻底完成缔结仪式。”

“你……”龙天涧看了一眼龙母，似是知道了什么，叹口气打算继续问。

及由本来站起身打算去轮回，但听见这话立刻滑跪回去，抱住龙天涧的大腿，立刻接话道：“都是顺手的事儿，他们改变土地命运，牵扯因果过多导致反噬。我就不一样，我是丝丝缕缕慢慢改变因果，慢慢的影响往后的星轨。这样既不会因为乱了因果导致世界变化，也不会影响后续的星轨运转，这样可以保持世间平衡，不受反噬。”

“我……”

“……”及由沉吟一会儿，才立刻接话道：“您天下第一厉害，是世间仅有唯一霸主，媲美神的存在，是……”

及由恭维的话还未说完，龙天涧打断她道：“你……”

“惩罚是因为，因果所致。”及由立刻心有神会，不等龙天涧问，直接回答，“地妖不需要特别爱他的子民，只需要付出过就可以了，他本就自私，他无私为子民付出过，被他们啃食xuerou，且遭受那么多惩罚便是最大的折磨，仇恨和痛苦就会萦绕他，跟疼痛的折磨来说，精神的折磨更多。那些子民也不是完全无辜，神罚最初他们本性就暴露了，他们只想索取，他们从一开始就怨恨地妖给的不够，之后更是怨恨地妖没有藏好他们，全然没有一丝感恩，所以惩罚并不过重。他们之间的互相折磨，可以平息无辜被nuesha灵魂的怒火，因为其实地妖也罢，领土子民也罢，被nuesha的生灵也罢，现在已经被仇恨迷惑了双眼，互相之间的仇恨，通过最简单的方式发泄，更能平息怨气。全然无辜的是死在我的剑下，那些因为得了水妖庇佑，就甘愿被地妖哄骗，充当陷阱，摆阵对付我的生灵。”

“你为什么把他们全杀了？”龙天涧低头看向及由。

“死亡可以让他们的罪责在死亡的瞬间清除，因为他们也获益了，不是吗？包括稚子，都说稚子无辜，可如果他们没有获益，稚子为何能够降生？是他们掠夺了别人的生机才得以降临，所以全员皆有罪，死亡可抵消一切，重头来过，直接轮回。这是最快速的方式，也是最能让他们迅速解脱的方式。因为任何残留都会影响因果运转，这样一次性就处理干净领地的所有因果，不会反噬，这才是领土的清洗。”及由手一摊，表示这也无可奈何之举。

“天碑……”

龙天涧还没问完，及由又一次抢答。

“未曾改变，因由在谁，罪责在谁。但是没有说不论因果，都可以在罪责里获益。大地之母也同意神罚，所以……地妖从作出坏事那一刻，大地已经将他除名，他不是神族，只有水妖是，所以记录神族生死的天碑只会出现水妖一人。”

“那你可有方法逃避责罚？”

“没有啊……你看我因为清洗因果也受到了惩罚，我这不就死了，要去轮回了吗？”及由一摊手，对着龙天涧说。

龙天涧无奈的叹口气对着龙母说道：“那她真要谢谢你了，你对她的跪求，让她获得了轮回的机会。”

龙母想说什么，及由抬头兴奋的看向她，一脸期待。

龙天涧再次叹口气对龙母说：“你想好在开口，你的态度决定她这一次轮回能去什么样的地方。”

龙母最终委委屈屈闭了嘴。

“哎……你怎么串联的因果……”龙天涧看了看龙母，摇摇头，但还是继续帮她问。

这次及由没有立刻搭话，先是笑了笑，又抬眼看了一下龙母，再看看龙天涧，眼珠子一转，仿佛思考了一下才回答说：“不需要我动手啊，生灵自私，都想为了自己谋福利，所以……他们自己行动就可以了，我在关键节点出现一下不就好了。”

龙天涧似是想到了什么，无奈的笑了，继续问道：“是，你只要去了他们就会害怕，自然的推动因果了。是呀……你们什么都没做，地碑就被你们弄断了。那天罚你们……”

“天罚都会降临于世，已经是注定，这是人族作恶导致，不会更改。”及由快速的回答道。

“你们……”

“本就注定的天罚，又不是我造成的，因由都不在我，我也无能为力，干预不了啊。”

龙天涧还想在说什么，只是无奈的回头看了眼远处，想了想，低头摸一下及由的头，可就这么一动，及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受控制抖了一下，更抱紧龙天涧的大腿，大喊道：“人族的仇恨毫无道理，好像我是一切的源头一样，我既不是弑神之人，也不是催动天罚降临的原因，天罚是跟我和姐姐没有什么关系。是他们在空桑山不顾死活，用无数人族的shishenxuehai的解除法阵，也是他们不顾一切想要摧毁这个世界，在不周山劈开那条通往幽冥的道路，从而放出幽魂反噬自己的，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去做的，是他们自己去加速天罚的，何苦为此仇恨我？去绑架我！我不懂！是，我是传说中的救世主没错，可我救的是世界，不是他们个人。难道为此我就要遭受不属于我的怨恨吗？”

及由紧抱着龙天涧的大腿，似乎很害怕，颤抖的解释。

可……最终龙天涧只是沉默了一瞬后，摸摸她的头，轻声说了句“辛苦了”。

听见这话，及由疑惑的抬头看向龙天涧，探究的看着他的眼睛，思考了一瞬间，决定得寸进尺的说：“那我不去轮回，可以吗？大阵只有及由能开启，我死了，就不是及由了，大阵就永远无法开启了。”

龙天涧沉默的摸摸她的头，无奈的摇摇头，问道：“无辜之人可以解脱，不再受罚。那领地子民与地妖如何呢？你似乎忘了考虑他们了。”

“啊？”及由疑惑道，“他们彻底磨灭了被nuesha之生灵的怨气，也就是收到足够的惩罚，所剩下的所有灵魂之后就会被投入忘川，洗刷灵魂后，彻底消散，泯灭他们之前的一切，包括灵魂，然后随机重新组装成新的灵魂，在幽冥二次清洗灵魂后重入灵魂。”

龙天涧听见及由的话，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不教化他们的灵魂？”

“啊？神都教化不了众生，为什么我们还要白费力气去教化他们，如果教化有用，世间也不会有恶出现，也不会有人弑神了。属恶者，不可能被教化。如果那些灵魂无法在惩罚中醒悟者向善，就是完完全全的恶者，只能将他们彻底清洗，在忘川将所有灵魂同化之后，随机生成一个灵魂。再进入轮回前二次清洗，方可进入轮回。”

叹口气，龙天涧似乎想到了什么怅然若失，问道：“神也不会原谅他们吗？”

当龙天涧的问题抛出时，躲在暗处的人族反抗军自然被这句话所带来的因果而吸引，仿佛那句话问的是神会不会原谅人族。那句话勾起他们心底的期盼，无数的因果从他们身体里发出，直奔龙天涧和及由方向。

“神不会再原谅任何生灵了。”及由看向龙天涧，在那些因果奔袭而来前，彻底碾碎那些因果。

及由也看向人族反抗军的方向，“为什么要祈求神的原谅呢？是因为想摆脱惩罚，肆无忌惮的作恶吗？”

“可惜仁慈的神已经死了，所以神再也不会因为仁慈而原谅任何生灵！”

“点燃恶的火焰，是你们加速了这个世界的灭绝，而你们终将为了自己的恶付出应有的代价。”

“因私获益，所获之益需全部奉还，放得始终。”

“为恶者，需为其恶付出等同或者多倍的惩罚，方能得到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