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招娣看着直播间里的人数越来越多起初还很得意,后来却发现这些人一致倒戈。
「@支持北极星:宣萱,之前你不是说你家庭不好吗?两份工不少赚吧!」
庄招娣迟疑了,她内心还是认为很对不起纪北衡,可是她很需要这笔钱…
她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可前几日外婆忽然晕倒,急需一大笔钱。
庄招娣哪有什么钱,于是她将奢望放到了纪北衡和北黎身上。
北黎却说整个公司的财政大权掌握在她儿子手里,她不过是打工的,让她去找纪北衡。
可纪北衡当时沉浸在与乔清漓分手的痛苦里,无暇顾及其他,每每庄招娣想要提起这件事时,都能看见纪北衡颓废的脸。
庄招娣一个不注意,手中举起的水壶溢出杯子,等再反应过来时,水已经漫出桌子,滴答滴答滴到地上。
庄招娣心烦意乱,就连回复网友消息也带了几分不确定。
仓皇之下关了直播。
纪文德闻声走了过来。
“事情讲完了?怎么关了直播?要了几个嘉年华?完成今天的直播任务了吗?”
一股脑的问题,庄招娣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了。
“你…我到底要回答哪一个?”
“别忘了,你外婆的救命钱还等着你赚呢,更何况,是你自愿的。我们可没逼迫你做什么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庄招娣罕见的沉默了,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啊,她缺钱。
纪文德瞥了眼直播流水,“你这不行呀,晚上再直播一场吧,如果不能赚到这次直播二倍的钱,那你外婆的治疗费我可就不花了。”
庄招娣心中警铃大作,“别!我直播!我直播还不行吗?”
接下来的日子,纪文德更加变本加厉。
明明直播一个小时就可以下播,纪文德愣是让她直播两个小时,甚至有高等级的大哥在场,纪文德还让她换上不合时宜的衣服。
庄招娣后悔了,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她躲在衣帽间,给纪北衡打了电话。
“喂,北衡哥。”
纪北衡那边应该是在剧组,旁边的人喊他去对剧本,纪北衡摆摆手表示自己在忙。
“嗯。”纪北衡应着,却没有不耐烦。
他对这个助理的感情还是复杂的,在他身边已经好几年了,之前瞧着她可怜便给了她前台的职位,后来又发现她的确能干,就分配到了北黎手下。
直到在纪北衡手底下做助理,这已经是庄招娣在北极星公司的第八年。
八年,足以让一个人成长成栋梁,也可以击破一个人的内心。
庄招娣握紧了手机,语气稍缓。
“对不起,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纪文德恶狠狠的声音打断。
“庄招娣!出来直播了,你在哪儿躲着呢?”
纪北衡只听见鞭子抽打的声音、手机摔打声、喊叫声和几声忙音…
电话紧接着被挂断,纪北衡呆滞了片刻。
他从电话里听出了纪文德的声音,也对,那天指认他“出轨”“孤儿”“野种”的时候庄招娣是在纪文德的家里。
一模一样的装潢,和他小时候的家如出一辙。
纪北衡绷着脸,他常年在剧组,鞭子的声音不要太熟悉了。
之前初入演艺圈,他饰演过古装剧里的小乞丐。
庄招娣究竟经历了什么?到底因为什么才会让她倒戈?
他百思不得其解,正巧这时郑斯年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庄招娣她…”
“我正要和你说她的事情。”
“我拜托了和她一起入职的赵淑了解情况,赵淑说她性格开朗,平日里最喜欢发朋友圈分享日常。只是在去了纪文德公司后,朋友圈变成了一条杠。”
纪北衡二话没说,拎起随身带的包走向代步车。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纪文德的家,那个曾经他也称之为家的地方,最终把他也伤得最深。
不过站在他这个假爹纪文德的立场上倒也能理解。
一家人满心欢喜等待着一个孩子的降生,结果孩子出生后却得知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如果他妈妈当年能够澄清事实该有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纪北衡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北黎一到这件事情就转移话题。
纪北衡跟着警察一起到了纪文德家门口。
几个民警默契点头,为首的民警敲敲门。
“你好,入户排查登记。”
纪文德起初不想开门,却看见手机里其他住户抱怨大晚上还要入户排查,便放松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