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漓趁着服务员上菜的工夫,将二号间房门悄悄掩开个小角,眸光意味不明。
正看着,走廊里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朝着一号房走去。暖色的灯光下,乔清漓只看得见她裙摆莲花样式的刺绣。
背对着乔清漓,那人轻叩房间门,却不见人出来迎接。
乔清漓本以为是谁走错了包间,不曾想竟是北黎亲自迎她进了门。
那是她从没在北黎脸上见过的笑容。
她又不是三岁小二,这样的架势她也明白了几分。
怪不得纪北衡匆匆回国,语气中满是搪塞。
那她算什么?
纪北衡在外面养的情人吗?
乔清漓睫毛轻轻颤抖,右手拂去脸上未干的泪滴。
文文见情况不对,忙出声问道:“清漓姐,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今天那个包间里是谁?”
文文抿唇,这样的借口她肯定是不信的。
“我有点不舒服,这些菜打包吧,我们回家吃。”乔清漓捂着胸口,脸色透白。
她为了躲开狗仔,搭了红眼航班回国,一刻也没休息赶到北极星餐厅,现在又困又乏。
“那行。”文文推开门,却不想正巧遇见纪北衡出门。
纪北衡抬眼瞧见是乔清漓助理,知道平日里她万万是舍不得来这里吃饭的。
除非…
纪北衡亮色的眼睛分明闪着一丝愉悦。
“你家…”
文文点头称是,不想乔清漓却不想和纪北衡搭话。她戴上黑色口罩和帽子,准备离开。
那位女子从包间走了出来,嫚言:“北衡,我让你去取红酒怎么站在外面不动了?”
“你是北衡的前女友吧。你好,我是舒黛宁。”
“北衡的…青梅竹马。”
舒黛宁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很久,又瞥了纪北衡几眼,见他神色和往常一样,便好似宣誓主权一样,举起了左手炫耀,上面赫然是一枚钻石戒指。
前…女友?
乔清漓怎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分手了?
被迫当三?
乔清漓扯出一丝笑容,将口罩又摘了下来,讪讪的笑了笑。
她深深叹了口气,这虚伪的社交看来是逃不过了。
舒黛宁面色红润,白里透红,与乔清漓现下的憔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清漓没有递给舒黛宁眼神,她抬头看纪北衡。
“我们谈谈。”
纪北衡张了张嘴,最后颔首。
舒黛宁想拽着纪北衡小臂,却被纪北衡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
“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
舒黛宁不情不愿的跺跺脚,转身离开了。
良久,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乔清漓缓缓开口道:“什么时候的事?”
似是察觉到房间内炙热的眸光,乔清漓直直的看向纪北衡,没有躲避。
眼神里不似往常一般清亮,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离开a市近一年,她好似看不透眼前人了。
“最近。”
乔清漓桌下的手止不住攥着,绿色猫眼长美甲印出了深深的印子,她忍不住开口道:“纪北衡,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家里生意不景气,所以想要暂时求舒家过渡一下。舒家就一个条件,结婚。”
经济不景气,如今也的确不好过。
纪北衡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
“所以我是什么?你在外头保养的情人?小三?”
时过经年,乔清漓眼中只有失望,不曾想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始终没有认清纪北衡。
“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的。”
“纪北衡,不主动不拒绝就是接受。你好自为之吧。”
乔清漓落下这话便推门出去,不想舒黛宁在门口趴墙角。
乔清漓压了压帽檐,舒黛宁主动开口道:“乔清漓。”
乔清漓左眼皮一跳,舒黛宁追了上来。
“你知道他为什么晚宴那天帮你吗?因为那个化妆师是我带进去的。”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也就是说,她和纪北衡的初相识是舒黛宁执手的棋局。
“所以现在一切都应该回到正轨上了,你去你的米国读研,我和北衡结婚生子。”
乔清漓没有吭声,她在等,在等纪北衡出来。
一分钟、两分钟…
乔清漓拿起文文递过来的包,杏眸微眨。
“文文,走吧。”
文文不舍的看着二号间,她的美食啊…
一口都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