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亲吗,来啊,今天让你亲个够,李黛清对天发誓,她在也不会信某人的鬼话了。
李黛清怒火攻心气急败坏一点也没有亲吻的氛围感,于是他亲下去也是睁着眼的,就是希望看见对方懵逼的样子。
李黛清忽感自己怀中的簪子,顺着自己的衣料摆动滑了下去,眼看着簪子借势托出,连忙伸手去抓,奈何都把手伸出去的时候,李黛清感觉自己面前的人拖拽了她一下,这下她解救无望。
只能眼睁睁看着簪子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从此粉身碎骨,你不见我,我不见你。
岂料陈相易电光石火间一个侧身弯腰去擎那簪子,簪子在他的手上落了个安安稳稳。
陈相易拿着簪子反复琢磨,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合格的簪子,说它的面料有多么好吧,可它的花纹却是如此的……一言难尽。
于是陈相易得出一个推论,他颇为戏谑地问到:“你自己刻的?”
李黛清怒目而对,并不打算理他。
陈相易又说:“给阿玉的?”
李黛清点了点头,陈相易这才把簪子还给李黛清,说道:“雕的不错,收好。”李黛清一个眼疾手快,似乎是从陈相易手上抢过来的,生怕簪子会再次飞遭横祸。
李黛清接过之后,将簪子紧紧攥住。却发现簪子上还保留一些残存的温度,于是她一直握着,直至温度消失殆尽。
陈相易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起了嘴角。
可想到刚刚陈相易那一举动......
这下更生气了,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他根本没醉!搁这装儿呢!
李黛清连吻都不想吻了,抬起脑袋就想跑,可哪有这么容易,对方装醉的人的大手轻柔扣住李黛清的脑袋不让她逃走。
在多吻一秒,李黛清就要窒息了!好在对方将她松开了,她大吸一口,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空气新鲜,万物美好。
李黛清有些迷离的双眼盯着陈相易,话也没力气说,一双怒目盯着陈相易。
“还想来?”陈相易勾唇笑道。
李黛清觉得他越来越放肆了,之前他还是个只会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现在早已物是人非,变得这样!
太坏了!一点也不好!
李黛清拔腿就想走,全当刚刚的事没发生过。
“你刚刚不是说留下来陪我吗?”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醉了!”
“可是姐姐我就是醉了呀?”陈相易一面说还一面装作自己要晕倒的样子。
李黛清拿他没法,只好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等李黛清回去的时候,翌日的天都已经黑了。
可他却没见着宋兰的影子,听别人,说宋兰也走了。
李黛清心中多生慨叹,但也无处可说,最后演变为了无话可说了。
虽然军队里出现了这一系列的小插曲,但好在后几天恢复了正常,并且没有人再无缘无故的生事端。
一切都平静如水,好像根本就不存在宋兰这个人物一样。
李黛清对大家的恢复能力以及冷静程度叹为观止。甚至她觉得,本人还要再修炼个两三年才能比得过她们。
不过他唯一能做出一点改变的事,她已经在军队里明令下禁止跟玄虎营的人恩爱。
不仅仅是对玄虎营,还有女子军团的人好,再者是她害怕会有第二个宋兰,子成出现。
女子军团就这样如火如荼的,走上了正轨,渐渐不再被众人唏嘘鄙夷。
百姓仿佛习以为常,仿佛生来就应该存在这样一个军团。
*
再次见到女帝时,是次年春天。
那日花树尽树开放,花叶落在地上,铺满了整条道路,仿佛在为李代清接风洗尘,可她刚从鬼城回来的那天,只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平常。
没有花树,也没有晴日。甚至连一个迎接他的人都没有。
虽然身骑骏马,军队紧随其后,理应风光无限。可遭受的目光全是百姓不可置信的那种疑惑。
疑惑她为什么还能回来?她是李黛清吗?
仿佛再晚走一秒钟,心中有芥蒂的人的那一句:“你凭什么回来?”仿佛就要脱口而出。
李黛清以为自己一生都安安稳稳,可她想错了,居将军之高位,手握万千兵权,怎可能无忧顺遂过一辈子,从去岁城开始,就注定不太平了。
她也没想到这次比赛女帝也会在。
虽说不能明目张胆直视女帝面目,但她无意间不小心瞟到一眼,刹那间还有点恍惚。
虽说是比赛,但李黛清意不在此,这一路走来,繁花盛开,这么好的世界,当然要跟自己身旁之人赏花做诗。
在这“乱世烽火”中,觅一处安宁。
况且平时都是将军们自己主持的比赛,想拉多少名就拉多少名。李黛清既不争个第一,也不争个第二,就算是个倒数,她也挺乐意的。
原先当将军并不是她的本意,可她不得不如此,她要为了原主人继续把路走下去,后来倒也过得自在,不求安稳,只求快乐。
但她后来才发现,快乐也很难。
女帝假模假式跟李黛清客套了几句,李黛清原想从她话中听出“愧疚”二字,可奈何女帝根本不知道愧疚二字咋写。
算了,李黛清默默回位置上坐好,陈相易
“诸位都到齐了吧?”女帝坐在上位,开口说道。
各个将军都应了一声。李黛清环视一周,发现多出几个新面孔,应该是后来被提拔上来的年轻将军。
往来都是最年老的将军发话,可这次女帝的莅临,让大家都很识相的听她的指令。
“那么骑射比赛正式开始吧!”
可有人“贼心不死”颇为胆大的说了一句:“陛下,且慢!”
众人诧然,开始四目相对,心中惊慌。分分都在想,这人怕是不要命了,竟敢当众忤逆女帝的指令!
被人给打断,女帝也有些愠色,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发作。
“你要做甚啊?”女帝对那人说道。李黛清一看那人的模样,脑袋中丝毫没有印象。
这也不怪她,他们素未平生,平常见一面都难,更何况李黛清从回来之后便鲜少出现在有心之人的视野里。
只怕是别人认得她,她认不到别人
那个人以很小的幅动微笑地说:“这次骑射比赛,我们换个玩法。”
李黛清分明觉得他是在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动,因为看见他虽然是在笑,但也是肉笑皮不笑,仿佛这无加修饰的脸谱之下是一张笑得骇然的白骨。
但目光凛冽,仿佛从中闪出异样炯炯的烈火。
除去今日不比往昔的恬静和闲适,李黛清油然而生出一种厚重的不安来……总觉得自己大难临头之感………
女帝明显上了头,神情中流露着些许的期待,于是她好奇地问道那人:“苏副将军,是何种玩法呀?”
李黛清汗颜,忙给自己擦了擦那并不存在的汗,心想道:“果然流水的将军铁打的女帝,这更新换代的快呀,之前她在的时候,从来没听过姓苏的人,况且还是个副将!”
苏副将估计方才也是惶惶然,直到等到女帝那一声问起,他惊诧的心才放了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诡谲的波动,奈何一瞬既收。
他这下不再遮掩自己的情绪,仿佛皮下的白骨膨胀起来,让这脸皮严丝合缝附在它身上,一起带动着笑起来。
倏然,他的眼珠一转,从李黛清的身上掠过,李黛清此时正在饮茶,被他盯得发了怵,总觉得背后阴森森,她的动作顿了顿,继续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