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着腰,绷紧了身子,她慢慢踱步到那人的身旁,那人头发丝都没动一下,李黛清肯定那人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
她在玄虎营待过这么久以来,剑法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可她不想跟对方斗智斗勇,过几招剑的招式。
她只想尽早结束这个打斗,怎么样尽早结束呢?就是避免跟他打的不分上下,干脆把他直接杀了得了。
可她这时又犯了难,直接杀了,倘若他背后有人,不就是不知道最后真正的凶手是谁了吗?
可是现在时机这么好,倘若不杀他,把他放了,那他会不会更变本加厉的对付自己?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思来想去,还是杀了好,就为了自己仅存的一点儿私心吧,于是她把剑悄无声息的举过头顶,向前斜劈,打算给那人的背来个皮开肉绽的“开花”,可他没想到的是,那人的动作竟然比她还快,在未提前知道自己到来的前提下,竟然快速躲过侧身,蹬腿从地上一跃而上,站的稳稳当当。
李黛清那一刻没看清那人的影子,只是觉得那人的声音有点熟悉,但她更多的想的是:“遭了,活不过今晚了”。
临死之前也要带一个人走,她是这么的想法,于是就在她睁眼的一瞬间,另一招剑法横空出世。
又是一击,竟然又被那人错开一步躲过去了,如此轻而易举,哪力量仿佛凝聚于他的脚尖,只是轻微的一点,便足以让他占领,并且有一个自然的旋转躲过。
李黛清先是一愕,普天之下能跟她相比的人已然很少了,难不成还有绝世高手?以她的身法仿佛陈相易来了,他们也要打个平手不成。
心里正揣摩着,想着自己打了他好几招,他却没还手,不像是神秘人“见事不管”的样子,可他又不“仓皇而逃”虽说现在孰强孰弱已成定局,可李黛清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你是……?”他心中已有了一个大概的答案,就差没把那人的名字说出去。
毕竟现在这种情形之下,摇摆不定地喊着对方的名字,还带着疑惑的语气,特别是自己跟他过了两招之后。
呼吸凝滞,时间戛然而止,李黛清不知说什么好,只听见对方一句缓缓的话语推开了凝滞不动的空气。
“嗯。”陈相易说:“是我。”
几乎是一瞬间空气又流动起来,连带李黛清的呼吸,她好不容易大喘一口气:“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嘛?”
李黛清之前本来很相信陈相易的,认为他肯定不会背叛自己,也不会是一个叛国通敌的超级大坏蛋,但她现在有合理的理由怀疑陈相易。
甚至就在所有人怀疑陈相易的时候,她也不会怀疑他,可惜她现在有点动摇了,就像漂浮在水面上。一个吸气他就沉下去,待她憋不住的时候,她又浮上来。
“我有预感,那人会出现。”陈相易怎么知道,只不过是他的说辞罢了,其实他倒是跟你在一起一样,睡不着,也想出来散心,捋一捋思路来着,但他总不能这样跟李黛清这样说吧。
于是只好扯谎当上了江湖骗子,假模假样掐指一算说了这句话,李黛清笑得也假模假样,当然不相信丞相也扯谎的话语,但她保留了这颗怀疑的种子,没再多问。
“走啦。”陈相易与李黛清擦肩而过,带到李黛青回头望他时,只看见他挥了挥手的背影,那个方向正是往军营处走去。
李黛清思忖:“陈相易走的方向确实是对的,希望他不要装神弄鬼,又来用谎话哄她,如若还要如此,她只道是再也不相信他了。”
反正出来了,也是出来了,不能无功而返,还是要在这里捋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于是他席地而坐,就着刚刚陈相易坐下的位置,虽然夜里多风,那一时半会儿也没覆盖住陈相易坐出的痕迹————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凹陷。
李黛清想回头一望,没有发现陈相易的背影了,想必他已经到了,于是他把头转了过来。
她又是一惊,刚刚平稳了的心虚又漂浮起来,仿佛浮在半空,前面又赫然出现一道人影,她揉了揉眼睛,仿佛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陈相易不是前脚刚走吗?难不成他趁我不注意又兜了半个圈子,走到了前面?
不对,李黛清看那魔声男人的背影,发现那人的背影虽然也很高大,但很消瘦,如同一截竹竿子在地里蹦哒着。
那必然不是陈相易了,李黛清警觉得站了起来,希望能将前面的景象一眼望到底,她有些懊悔起来,后悔不该让陈相易就这么走了,应该留下来陪她一起去捉这个人,既然那不是陈相易,这必然肯定就是他们朝思暮想想要捉到的神秘人了。
但再后悔也没用了,有的人走了就是走了,他不可能像一些神话小说里的那样,你一眨眼他又出现在你眼前,你在今生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踱步着,一步一步,比他来时的步子还要缓慢。
那人他一手侧在一边,另一只手是否弯曲着在拿着什么东西,你在亲看得很仔细生怕遗漏了什么细节,但要一探究竟,他拿的什么东西确实看不到了,他总不能绕一个大弯,在神秘人人的侧方看吧。
那只能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神秘人突然停了,她也静静地停了步子,但她看了这地形地貌,仿佛跟他白天里来的一个地方很是相似,她恍然大悟,想了起来,这竟是那个小男孩告诉他敌人放鸽子的位置。
这不巧了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费尽心思想要寻找放鸽子的人。在哪里又是怎么放的鸽子?那鸽子又在哪?如今全被她撞见了,并且倘若她一直呆在这里,甚至还能看到神秘人放鸽子的过程。
当下就这么决定了,果不其然,就见那人手上拿着一个会动的活物,不用想,就是小男孩说的鸽子了,这寂寥的夜空之下,今听不见鸽子半分的动静,那人的手在鸽子的脚上停留了很久,空中传来了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这件事才算彻头彻底的完了。
鸽子飞走了,现在李黛清唯一能看的就只有那个神秘人了。
神秘人东张西顾,虽然李黛清看不见他的脸,但不用想肯定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李黛清还未现身,因为他想知道神秘人到底来自哪里,会不会如陈相易所说来自他的军营。
李黛清本想一直呆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可她渐渐发现神秘人所行的方向,正迎着她的方位而来,倘若他再不及时止损掉转位置,急救就快被神秘人发现了,这是万万不行的!
于是她左右摇晃脑袋,想要寻觅一个绝佳位置,能够看清这一切的布局,还能完美的掩盖她的身体,就在不远处,有一处很小的山坡,跟这个山坡的坡度差不多,但是比这个山坡小,但跟山坡比起来,李黛清的身体实在更小,于是大大小小的山坡,李黛清也不管了,只要能藏住她便好。
于是她几乎是伏伏在地上,慢慢的左手左脚向左移动着,李黛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攀爬在墙上的壁虎,但他可没壁虎这么矫健,那是沙子是滑动的,不像墙壁这样坚硬,他左手左脚同时向左伸出时,那沙子便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只不过面积很小罢了。
她跟那人一样,提心吊胆,那人是怕有人发现他的行踪,李黛清是怕她一个不注意就会滚下山坡。
好在惊险刺激的时刻总归过去了,她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另一片小山坡上,那人没有发现他的踪影,而是一直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军营里,让人遗留的痕迹,还停留在那儿,证明他曾经到过这些地方,难道他就不管这些?不怕露馅吗?
不是的,她肯定怕,但是她想的是这夜黑风高,没有人会像她一样来这里,况且一时的风吹不干净这些东西,那流转一晚的风还怕吹不干净吗?
李黛清更为震惊了,想不到陈相宜的预言成了真,那小子像有什么超能力般,仿佛李黛清更加有理由怀疑那放鸽子的神秘人是陈相易派来的。
但她总归也是想想,毕竟这是不可能的,倘若是陈相易派来的人,难道还会把行踪给李黛清说吗?
怪不得李黛清之前查询不到敌人的踪影,原来他借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自然规律将自己一切的所作所为给掩盖住了。怪不得他们之前总是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今天晚上总归有了大突破,总算让李黛清明白了,这人是来自军营里的人,不过遗憾的是,她没看清这人的样子,只是一些见着了他的体型,这体型的人也不多,但也不算少,他怕明天一盘问纠查,会打草惊蛇,于是心头暗自寻思,日后细细观察。
还有一个疑问就是他又是如何得知鸽子的到来的?他夜行出来不怕被同僚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