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到了鬼城,人生地不熟,不仅李黛清不用掩饰自己,陈相易更是释放天性,做起了他的潇洒剑客。
李黛清这时也来了兴致,“接着————”一句话说完,陈相易把剑抛给了她,随后李黛清抬手接过,大笑一声,“你就不怕我伤了你?”
陈相易当然知道李黛清是说着玩的,就凭她这三脚猫功夫,比他不足,对付一般人还是够的,只怕跟他打起来,李黛清能用剑斩断他的一丝头发还是好的。
陈相易这时也笑了起来,是那种带有少年气的声音,温沉但又薄薄一层,从陈相易的嘴里发出,再缓缓送到李黛清的耳边。
李黛清承认,自己的心都化了。
可她要打败陈相易的决心,跟这把剑一样坚硬。
他们一连过了好几招,结果肯定是李黛清赢了,陈相易见好就收,让了李黛清好几招,李黛清胜之不武,低头说道:“你不要让我!再来————”
“下次肯定不会让你了。”陈相易看着她,一脸柔情,面色也不是很疏远的苍白色,而是经历过大动干戈的比划之后,还未退下的红晕,让陈相易看上去更可爱了些。
“好!你答应我的。”李黛清侧身踮起脚,在陈相易脸上轻啄了一口,陈相易有些蒙圈,没有反应过来,那蜻蜓点水的短暂时间里,他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话算话呀,”李黛清站稳之后,看着陈相易说,陈相易低头看见李黛清水汪汪的答应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李黛清本来看见陈相易点头便心安理得站直了身体,往前走去,哥没隔多久,陈相易偏偏又摇了摇头,李黛清心中不安,怀疑这小子又安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在里头。
陈相易:“何止这一件事,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随后挽起李黛清的手,十指相扣往军营走去,直到走在门口,才把双手送来,唯恐露馅被人看见。
李黛清回来坐在椅子上,还没翻板凳捂热,就听闻手下有人禀报,说一个小孩求见,李黛清疑惑,这好端端的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凭空出现一个小孩来糟蹋?更何况这军营是军事要地,这么危险,孤身一人前来,父母就不担心吗?
但李黛清还是心软,放小孩进来了,结果这一看到小孩的样子,就想起了前几日他跑的比狗还快,穿的比老鼠还迅速的小男孩了。
李黛清一看身形,身高差不多,方怀疑,这记忆中的二人,是一个人,于是她的记忆在此交叠重合,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图层。
一个想法,在李黛清的脑海中形成:“莫非,这两个是一个人?”
她好奇地问了一嘴:“我们是不是见过?”
小孩天真开朗的说道:“你还记得我?”
“还真是!好久不见,你来找我干什么?”李黛清看着眼前脸庞白净,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很整齐的顺毛,衣服更是与先前截然不同,虽然是经历了多次摧残,写了很多道,全是褶皱的衣服,但好歹安静整洁,没有污秽。
这次他还贴心地穿起了草鞋。
“你们一般平时干什么?”小男孩说,本来李黛清以为他来是想感谢她那日善心大发放他回去这一事,没想到这小男孩越俎代庖,竟然开始关心起了他们的日常要务。
但李黛清心情大好,觉得回答一下无所谓,就跟他简单讲了一下自己每天干了什么,又是这么打发时间的。
“那你们一般会养动物吗?”
李黛清一听,耳朵都竖着尖了起来,服务社椅子的把手,猛地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你们会养鸽子吗?”
“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见有人在边境线上喂鸽子吃东西,还觉得挺好玩的,但是我在军营里就认识你一个人,于是我就来问问你,没想到你也不知道。”说完,小男孩还面露遗憾的表情,失望着转身就要离开,真是没礼貌,到家了走的时候连句招呼也不打。
李黛清连忙叫住了他:“你等等!”
“你在哪个位置上看到的?还有你确定实在喂鸽子?”
鸽子,一般是战场上传递捷报的信物之一。
李黛清心里有个不成形的答案,但他不愿放弃能抓住一丝线索的机会,连忙打破沙锅问到底。
她怀疑那个人就是他日日夜夜都要寻找的神秘人,更让她为之一颤的是,这沙漠既没有多的食物来源,也没有水源,那有哪个人想不开?在沙漠养鸽子,无非就是小男孩,没看清楚把敌人往鸽子上套纸条的动作看成了在喂鸽子吃东西的动作。
“他穿的什么衣服?”
“没看清楚,但反正不是你们的厚重的铠甲这些。”
“你确定?”
“我确定。”
最后李黛清送走了他,小男孩还是这么没有礼貌,连句称呼语都不打,再见也没说就离开了。
其实小男孩觉得他们以后还要见面的,没有说再见的必要不是吗。李黛清见怪不怪,下一秒就赶去寻找小男孩说的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