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黛清原以为这缸中只要一只乌龟,不仅心想:“这有什么好看的?走啦——”结果她隐约看见那王八的身后有水波微动,她本以为是乌龟所致,但仔细想来,却没有发现那乌龟有任何动静,她定睛一看,眼珠子停止了转动,打算看看有什么端倪。
一个虾头从水中探出头来,李黛清因为有所准备没有被吓出魂来,倒是那几个看戏的人被这个=只虾子给吓了一跳,连忙惊呼,李黛清这次是被他们的反应给弄笑的。
看来好戏还在后头,李黛清站在人群的内圈,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如若不绽放,就收不到日光的滋润,她稍稍垫了垫脚,往后一看,果然见陈相易双手交叉环绕胸前,倾斜着身子,无意地看她,李黛清一看就看见陈相易的目光盯着她,但那种目光多么散漫,好似是他自己想要在这里休息一下似得。
反正他们夜晚也行不了路,闲来无事,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于是李黛清用口型告诉陈相易:“我再看一会儿。”陈相易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没说话了,李黛清看着他又安静的闭了眼,仿佛睡着了似得。
要是条件允许,李黛清真想闯过人群,把他抚道有依靠的地方立着,她也看的心安一点,再不然,就把他带到床上睡上一觉,李黛清觉得,他一闭眼,就是真的睡着了。
她把目光转过头来,那乌龟好像发现了虾子的存在,它慢吞吞的游动着身子,却拿虾子没办法,又开始转动着脑袋,那脑袋一道的速度比移动身子的速度还要慢,李黛清不知道意义所在,看见那虾子和乌龟正在搏击着,只知道人们跟着哈哈大笑就对了。
一直打架就没有意思了,李黛清和其余几个人想必都有点看腻了,于是从狭窄的由人群的挤压而形成的过道中弓着腰钻了出去,看见陈相易还是闭着眼,李黛清突然某法出了一个念头:想必陈相易是真的累了,现在叫他会不会不太礼貌,于是她当下决定,就让陈相易在这里睡吧,反正,站着睡也是睡,坐着睡还是睡,只要能睡着就行,他一个大男人,害怕他被别人拐了不成?
就在李黛清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眼睛移向别处作思考状的时候,陈相易像有了预感般睁开了眼睛,李黛清把手放下,一回头的瞬间,就跟陈相易的眼睛来了个亲密接触,他们的视线撞到了一起,错轨的火车重新回到了正途上来。
“看完了?”陈相易还是不改变他的放松不羁的姿势,对李黛清说。
“嗯。”
“接下来去哪?”
“哪里好看去哪里。”
陈相易默认了李黛清,李黛清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他在后面四平八稳地跟。李黛清此时不是以一个将军的身份站在这里,而是以一个游玩的旅客在这里观赏,只是这里的旅客很少就是了。
李黛清在走的时候想到,如果是阿玉来到这里的话,她肯定三天三夜都不肯走,这里好玩的东西太多了。
她偶然路过一间摊子,本来也是跟其他的铺子一样东西胡乱地摆在布上,平平无奇,可奇怪就奇怪在她摆的东西里有熟人的影子。
她捡起那个香包,左右掂量着,看清楚了上面的花纹样式,心中暗喜:这不就是彤儿他们发明的花纹吗?没想到这业务这么大,竟然到了外地人最难以进来的鬼城,她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香包,想要在众多的东西中再搜寻来自岁城特产的踪影,这一瞧,便发现了一个瓷碗,那碗上的线条正是跟香包上一样的花纹,想必这就是彤儿给我传的信上所说,他们开辟出来的新路子,将花纹复刻在碗上。
彤儿本还打算来拜访我的时候拿来,没想到机缘巧合下经被我发现了去,李黛清大惊,想要将它买下来,一问价格,竟然惊人的贵,李黛清汗颜,连连摆手拒绝,不是她不讲价,像给陈相易买房那样,这个碗的价格是她讲价讲千万次都不一定买得起的,算了,李黛清想:“还是等彤儿送我吧,他现在合理怀疑,是因为老板对如此美丽的物品想占为己有,那为何要摆出来呢?肯定是因为他想给众人看,说明他有这样一件上等的宝物。”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沙漠里的星星格外的璀璨耀眼,把苍茫大地硬生生铺了一层莹白色的纱幔,看上去柔和唯美,如若这里不叫鬼城,那定是没有万分恐怖的影子的,可坏就坏在它改变不了它吃人的事实。
看到有阿玉的香包和碗,得知这里的人容易出去,可外面的人又进不来,跟世外桃源一般。
这里虽然鬼城划分在昭国范围内,但没有昭国的制度,全凭本地的人说了算说了算,因为没有国家想要不听从命令的土地,所以只有昭国的女帝接管了这个苦差事。但好坏其实衡量的标准?又怎会坏的透彻好的完全?
它的地理优势能帮昭国获得天赐的福分,但昭国要把握住机会才对,否则,就会如深陷泥潭被恶魔抓住双翅的白鸽,不能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