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想笑的。”

“你别笑！”

她每一句都是“下次你来了”“你要是在的话”，把所有她今天做过的事、去过的地方、笑过的瞬间，都重新拆开、揉碎，把江熠的名字填进去。

“还有爸爸妈妈，我下次带你一起去上香，他们肯定很喜欢你，看到是你肯定也很高兴。”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沉默，是江熠整个人顿住了的那种安静。

带他去见她的……爸爸妈妈。

然后林熙宝的声音小了下去，软绵绵的，带着酒意，像是终于绕完了所有的弯，走到了终点。

“江熠，”她说，“我想你了。”

江熠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喉头发紧，鼻子发酸，

他没有说话，但林熙宝在电话那头听到了他轻轻吐气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终于从胸口放了出来。

“我也想你了，超级超级想。”

突然四面八方同时炸开，一声接一声，天都被照亮了。江熠抬起头，满天的光落下来，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未散一朵又起。

电话那头也在炸，隔着听筒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他这边的还是她那边的。

但有一件事分得很清。

新的一年了。她在。他也在。

“新年快乐，林熙宝。”

“新年快乐，江熠。”

说完两个人都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的，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她，或者同时。那笑意顺着听筒传过来，低低的，轻轻的，像烟花间隙里漏出来的风，藏都藏不住。

林熙宝听到了江熠发自内心的笑声，心里得担心也得到了缓解。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她问。

江熠没否认，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好多了。”

怕她还担心，他打趣道：“今天谁让你喝酒了？”

林熙宝以为他要帮她报仇，正要开口。

江熠接着说：“等我来，得给他们带点礼物，让你直抒胸臆了。”

林熙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没醉，我非常清醒。喝酒只是让减少思考时间而已。”

“好，没醉，”江熠的声音低下来，不像打趣了

“以后都这样。想我直接说，喜欢我直接说，将来爱我也要直接说。”

林熙宝握着手机，风吹过来，脸上烫烫的。酒意还在，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酒。

“江熠，我想你，我喜欢你。”

月光落在江熠脸上。他靠在栏杆上，听到那两句话的时候，他听到自己说：“我爱你。”

话自己跑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没有后悔。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得像个傻子，好在林熙宝看不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林熙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点抖，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