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塔风传媒老板云子辛、老板秘书李熠默、前著名编剧张毕博之间所发生的“泼酸伤人”以及“砸人至无法生育”的新闻自然没有被通报或者是被报道出来。
世上杂事千千万,若是一一被通报或是报道出来,估计,有关工作人员得加班加到50世纪去了,哈哈哈,人类文明都不一定延续到那个时候,所以,散了吧,就这样吧,让当事人去打官司就可以了,旁人没有必要知晓。
也正是因为上述事件没有扩散,塔风传媒的公关部才没有又陷入到紧急加班的状态,难得事不多,公关部的主管方欣便向公司申请了两天假期,请假理由原本可以不用说明,只要申请就一定能通过,但心情甚好的方欣还是备注着写上了一句“我要去找我的好朋友玩喽”后,才痛快地将请假申请提交了上去。
得到上级同样痛快的通过审批后,方欣提前十五分钟下了班,然后,她便拉着前一天晚上收拾好的小型行李箱奔向了机场,她要去岸坝市,去见贺璇。
贺璇,她是方欣的大学好友兼室友。
不管此时的贺璇在干什么,先说说贺璇的过去。
从传媒大学的新闻学专业毕业以后,与入职了塔风传媒公关部的方欣同样好运,贺璇,她入职了一家颇具有影响力的新媒体集团。
可接下来,命运给予方欣的好运持续了下去,贺璇,却被她的第一份全职职业给实打实地恶心到了。
贺璇没有想到,刚毕业,她打算穷极一生所要达成的“理想”就被裹上了一层臭烘烘的稀屎。
在她接受的教育里,她永远都记得她自己读到的第一个关于“新闻”的定义是什么?
“新闻是新近发生的事实的报道”。
可在贺璇为之所奋斗着的报道新闻的大楼内部,从它里面所报道出来的大部分新闻,它们不真,不实,频频违背着新闻报道的基本原则,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芸芸众生……
“今天晚上全体加班,一定、务必要把这份稿件修改出来,改不好,一个不许回家。”上级领导对贺璇所在的部门下达了全体加班工作的“命令”。
本来,20岁出头的贺璇,她没有失去为理想去奋斗、去拼搏的劲头,在她眼里,区区加班算个什么,加就是了,可撰写出来的稿件越来越脱离实际情况,那么,日复一日地加班,有什么意义呢?
因此,贺璇对“加班”这件事产生了极度厌烦的情绪:
“改改改,改你大爷,越改越和记者采访采集得来的信息对不上,全TM乱扯犊子。”
“加个屎的班!”
“加班是不是就是为了留住员工让员工在办公室里多拉泡屎?到底哪个家伙缺屎吃了?!”贺璇边心里骂着边在打开的文档里面批注了一处“不合理”之处:标题搞笑。
搞笑在哪儿?
那篇修改多次的新闻报道文稿,它的标题是“恶意猝死”——是上级领导开会好几次定下来的彰显他们爆表智商和科学决策力的标题。
在伟大到无法形容的新闻标题确定下来以后,贺璇她专门去找了负责外采的同事。
“刘姐,迪尕咔公司员工的猝死事情现在进行到哪步了?”
被贺璇称呼为“刘姐”的外采记者,想必也是被工作折磨的得了失心疯,她撑着重如千斤的脑袋述说道:“ 双方都开始走法律流程了,猝死的员工的家人要告迪尕咔公司,迪尕咔公司让员工的家里人去告阎王,否则,就告员工的家里人诬告。”
“告阎王?”贺璇没听懂这个词。
“是啊。”刘姐继续将去做采访时的真实见闻真实地告诉给了贺璇,“迪尕咔公司的负责人说员工死了,家里人就应该去找阎王爷,是阎王爷定下的寿命,不是他们让员工死的。”
“离谱。”满腹经纶的贺璇词穷到说不出其他评价。
“还有离谱的。”说着,刘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提神咖啡,连续地翻起了白眼,“那家公司的员工上班都戴着一个电击脑环,只要脑环连接的后台数据显示有异常,员工们就会遭受脑部电击。”
“妈妈咪呀。”贺璇惊呆了,而后,她喊了声“那这个就可以作为证据了呀”。
“证据个屁,证据估计也在阎王殿里放着了。”
后来,贺璇买到了同款具有电力功能的脑环,当她坐在电脑前修改各种新闻稿件开小差的时候,她总会把那个脑环套在自己的中指上面晃着圈思考道:“原来,一些‘聪明人’是把时间和精力花在了发明创造这种东西上面啊,怪不得,人类文明进步得如此缓慢,除了地球,哪里都生存不了,活该!”
再后来,在那篇标题为“恶意猝死”的新闻稿顺利通过审核并在各个媒体平台上面发布传播以后,贺璇便毫无留恋地辞去了看似体面的白领工作,抱着一个寻求快乐的目的入职了第二家公司。
公司的名字叫做慧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它的办公地点设置在华洛市。
对于贺璇来说,她跑到华洛入职慧奇文化的公关部门,是为了近距离追星,虽然她没法跟着想追的明星——慧奇文化的头部艺人黎千冉,但她还是很开心,即便她在这家公司加班加得更狠,做着更加需要扯谎了无意义的事情,她也觉得干劲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