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活着,但不想痛苦地活着。
可他偏偏遇见了他……那段说不上痛苦又不快乐的时光,如同烙印般存在身上,烙在记忆里。
下午,姜布和隗岱结伴来到医院探望,虽然两人对安桐胜的出现有些错愕,但还是接受了事实。隗岱和姜布将安桐胜叫到外边,对他说了这番话。
隗岱说:“今年我会再参选议员,我会成为议员,然后帮助他。”他,指的自然是霍义。
安桐胜说:“好运。”他说完就要转身回病房,却被姜布一把叫住。
姜布:“拧巴,喜欢不愿说,爱也不承认。你们两个人真的让我们这些外人看着都很难受。明明已经有永久标记,为什么你们还是这样不愿坦诚?你们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在一起?!”
“你是alpha,能不能做出点担当,别总让他一个omega承担一切?!”
脚步顿住,安桐胜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垂着脑袋沉默地推开房门。
这是霍义昏睡的第五天,医生也有些慌了,查看身体状况,一切都没问题,偏偏人醒不过来。
这次却轮到安桐胜宽慰医生,“他没事,只是累了,可能需要好好休息。”
霍义昏睡的第十天,珀西教授传来消息,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昏睡,但是从霍义的检查报告来看,他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由于现在医院没有顶尖的基因检测仪器,无法判断基因链条是否在进行恢复。
同天,安桐胜敲开霍志行的家门,半个小时后,救护车抵达,前往小麻村。小麻村前的路依旧保持着原样,但救护车压上去的同时,从地底翻出倒刺扎进轮胎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拦截的倒刺。
救护车根本进不去。
“下车。我们走进去。”安桐胜推开车门,示意车上的人下来。
随从医生立即说道:“他身上的仪器得带着,不能断。”说着他看向安桐胜。
“那就带上,你们推车,这个我来扛。”
不料,随从医生摇头,“仪器我们拿,你背他进去。”
安桐胜立即点头,背上霍义,徒步走进去,身后紧跟着一个医生,两名护士。不知走了多久,安桐胜脸色胀红,眼前的汗水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汗水浸透了胸前衣襟。
反扣托人的双手,僵硬得像是刚从千年棺材出来的,指关节掐得发紫。
“要不换人来背?”随从医生建议道。
安桐胜却摇头,“我还行,放心。”
眼前终于出现那索道,安桐胜揽住霍义坐在一侧,护士则是时刻注意着周围情况,随从医生看了眼两人,又别开眼看向其他地方。
随从医生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们的感情真好。”
安桐胜笑了下,略显僵硬地回应:“谢谢。”他不知道霍志行跟随从医生和护士们说了什么,能让他们愿意这样跋山涉水的帮他,但他现在能说的,只有道谢。
过了索道,来到熟悉的门前,安桐胜从兜里掏出霍志行给的门卡,刷开、进入。
门内的空间比起之前,稍稍显得脏了点,不过没有出现明显的蜘蛛网。
电梯内依旧没有层数,安桐胜刷了卡,电梯门咔嚓地打开了。果然,出了电梯门,还是那层楼。不由得,安桐胜怀疑这里只有一层。
相比于先前看到的脏,现在的地方才真正的充斥着荒凉,遍地都是混乱的资料,交错的脚印踩在纸质版的资料上,玻璃门上那破碎纹路,无一不在表明此处出现的混乱。
安桐胜背着人抵达熟悉的地方,好在那里没有出现混乱,维持得依旧很好。他摁下按钮,位于中央的仪器升起,随从医生“哇”了声,带着护士们巡视周围情况,安桐胜则是将人放在实验仓内,开始基因检测。
在霍义进行检测的时候,他哪都没去,就站在玻璃门外看着他,视线没有离开。
随从医生和护士们走回身边,默契地都没打扰他。
半小时后,霍义被推出来,安桐胜立即走到他身边,扶起上半身,拆去身上设备,又换回原先的设备,搓去后背那被仪器染上的冷意,最后抱起霍义。
随从医生和护士们找到了病床,示意安桐胜将人放在上面。
等待检测报告出来的时间,安桐胜一直在给霍义按摩。随从医生和护士们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只是看看仪器上的运行情况,一切都正常。
突然,心电图发生异常的颤动。
随行医生立即起身掏出手电筒查看,扒开眼球,没有任何苏醒的痕迹。
他对着安桐胜摇头。
叮——,是基因检测报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