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生病住院了,现在好全了吗?”姜布没敢坐下,单边手撑着安桐胜桌边。
还没等安桐胜回答,空中迎面散开宽大的蓝红相间制服外套,哐当,稳稳地落在安桐胜旁边的椅子上。姜布如弹簧般立即绷直,上了发条般走回位置。
霍义并不打算坐,而是倚靠在门口,用似挑衅又带着丝厌恶的眼神看着他,未与他对视上,转身离开。
安桐胜拿出携身的练习册,轻得可怜,捏着边角翻开,就剩下寥寥几页,边缘处破烂不堪,一看就知道是被撕烂的,望着远去的背影,他暗暗冷笑。
从对方的抽屉里掏出崭新的练习册,接着将自己的塞进去。
光是遗传美貌,却没把脑子带上的蠢货。他暗想。
“老师,我的档案袋还在学校吗?”安桐胜寻来办公室,试图从班主任这里拿到学生档案袋。
班主任面露难色,先是询问他要拿来干什么,后是找理由打发他出去。安桐胜合上办公室门,和善的眼神变得犀利。
转移档案,他能想到的事情,霍志行肯定能想到。安桐胜深呼口气,撑在栏杆上,往远处看。金发在日光下异常耀眼,霍义身后跟着三个人,头上姹紫嫣红的,走路歪七扭八。
忽地,霍义抬头,如同感应般对上安桐胜的目光。毫不畏惧,安桐胜向他比了个中指。
片刻后,整个教室的门震得巨响,霍义赶回教室却发现熟悉的座位上无人,揪起旁边姜布的领子问,“安桐胜人呢?去哪了?”
“不,不,不知道啊。”姜布怯懦地回答,眼底泄出畏惧。霍义一把甩开衣领,姜布被砸向桌面,如浪花般掀起其他桌子,尖叫声瞬间布满整间教室。
“在游泳馆。我刚看到他去那边了。”突然有人在混乱中说道。
游泳馆占地如同二十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配置齐全,一般开放时间是下午。游泳馆内空旷无人,只有从小门偷溜进来的安桐胜,平静毫无波澜的泳池仿若自带股吸引,让他不由得近一步,再近一步。
这样无人寂静的环境会给予无尽的孤独感,却又能让人真正地沉思,宛若刚掉入海水随波摇曳飘荡的物件,逐渐沉入百丈深的死寂,它才会真正地“活着”。
安桐胜坐在水池边,闭上双眼,倾听着内心的声音。他不能屈服,内心有道声音惊雷般炸开。
突然身后多了道推力,他猛然攥住即将滑开的手,收拢,将对方一同拽进泳池。水灌入全身的滋味并不好受,安桐胜睁眼看向推自己的人。
杀了他,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看到。
安桐胜攥住对方上游的脚,狠狠往下拽。耀眼的金色在没有光线的水中是黯淡的,就像他此刻的呼吸,逐渐变得缓慢。
霍义手腿疯狂挣扎着,若非在水中,一切的力量都需要克服水,兴许安桐胜早被他打得不成样子。
对方的身子软了,连意识都变得模糊。安桐胜用手抚摩而上,顺手掐上霍义的脖子,细皮嫩肉,白皙脆弱,安静精致的脸庞根本看不出一丝作威作福的模样。
冰冷的水仿若将罪恶的人冲刷干净,变得纯洁。
安桐胜将人拖至地面,包住拳心砸他的胸腔位置,几个来回后霍义嘴里喷出,那吞进肚子里的水,他的意识逐渐回笼。
眼底闪过丝畏惧,濒临死亡的害怕,人之常情。骤然冒起怒火,正欲爬起来,反被安桐胜攥住后脖,毫无招架之力地推进泳池边缘,眼睛几乎要与水面相触。
“霍义,我不想惹你,同样的你也别惹火我。”安桐胜逼近他耳边,威胁的声音伴随着霍义的呼吸,将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我先前并不知我是alpha,也无意对你进行标记,更别提这个永久标记,只对我爱的人进行标记的行为。我知道你并不想跟我扯上关系,不如先放下芥蒂,我们合作将这个该死的标记去除。如何?”
这就是安桐胜的思考结果,与其结恶,不如求同存异。霍志行盯上自己的原因,无非是因为他标记了霍义,而且还是永久标记。只要霍义能和自己联手找到去除永久标记的方法,那他自然能离开。
可霍义……
“我凭什么相信你?是你标记的我,也是你诱导分化我成为omega。咳咳——”霍义被猛地拉回地面,喉咙不受控地咳。
“不然呢?永久标记,我们未来要绑定在一起,登记结婚,甚至孩子……”安桐胜瞥了眼他的腹部,那眼神仿若里面正孕育着“种子”。
安桐胜继续道:“……的另一个父亲也是我。”
霍志行只有霍义这个独生子,分化成Omega,这也意味着未来霍家的继承人只会从他肚子里出来。
霍义不出意料地恼怒起来,碍于手脚发软才没能一拳打向安桐胜,“你这个低贱的平民,恶心至极。”
“不如好好想想我的提议。”安桐胜脱去身上湿透的上衣,起身往更衣室去。顷刻出来又是一身干净的学院制服。
远远地就看到泳池边上的人还没起身,他高声喊道:“希望霍少爷的答案不会让我失望。”
一副信誓旦旦地从小门出去,刚出去他整个人气势立即弱下。若是霍义不同意,他怕是真要和霍家扯上关系。
主张改革的莱尔维斯派,树立仇敌无数,整个霍家跟悬在火烛上的针,看似炙手可热,实则摇摇欲坠。若是霍义聪明些还好说,可惜愚蠢,偏偏又生得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