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落一室,床上的李邵谦额角跳了跳,他睁眼,眼前是雪白柔软的枕套,同色的被子规整地盖在身上,没有一丝凌乱。
他有些恍惚,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昨晚的记忆缓缓回笼。
李邵谦霎时脸色爆红,他猛地坐起来,撩开被子检查,还好……还好没什么异状。
可心跳仍然擂鼓般快得不正常,李邵谦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某处涌。
那个梦,也……太真实了。
李邵谦有些无措地抓了抓头发,暗骂自己荒唐。
他怎么能意/淫第一次见面的转校生……
还这么……大胆。
羞耻感让李邵谦不敢再回忆,他快速进浴室冲洗一番,才换上衣服,匆匆下了楼。
李邵谦心不在焉,早餐吃得食不知味。
李父注意到他的状态,奇怪道:“不舒服?”
“没事,可能没睡好。”李邵谦敛下眉,快速用餐。
李母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调侃着说:“年轻人嘛,精力旺盛,晚点休息很正常。”
李邵谦险些被水呛到,他放下杯子,正色道:“爸,妈,我走了。”
李父李母笑着目送他离开。
一大早就如此忐忑紧张,怎么看都不对劲。
待李邵谦身影消失在门口,李父道:“猜猜儿子昨晚梦到谁了?”
李母一点就通,她捂着嘴,“不会是……”
李父笑而不语。
李母啧啧两声,“看来咱们儿子开窍了。”
*
李邵谦胡乱想了一路,脑子里乱糟糟的。
哪怕他再三说服自己那是梦,可游祀语笑盈盈叫他背她的亲昵感却像是烙印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心里长草的滋味着实煎熬,李邵谦抵达学校时,视线在人群里搜寻。
身姿挺拔的青年站在晨光里,眉清目朗,眼神藏着一丝隐秘的希冀。
幸好少女生得引人注目,很快,李邵谦就在人群里捕捉到游祀语的身影。
游祀语正和一个女生并肩走来,她察觉到李邵谦的视线,转眸望去,平静无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短短的一瞬对视,李邵谦心潮起伏,气血上涌,几乎是反射性地低下了头。
然而游祀语眼底并未漾起任何涟漪,和身旁的女生继续前行。
擦肩而过时,李邵谦没敢抬头,可鼻息间萦绕的淡香却让他指尖发颤,手也在校服口袋里攥紧。
今天第一节仍是老教授的课,也因此,李邵谦才能和游祀语待在同一个教室。
游祀语坐在第四排,及肩的黑发柔软自然,因为俯身拿书的动作,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后颈。
李邵谦胸口蓦地发烫,他生怕自己像昨晚那样失态,仓惶别开脸,在离游祀语两排的位置坐下。
他克制地听着游祀语清脆的嗓音,好几次,都下意识朝着游祀语的方向张望,可对方始终波澜不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这时,前方似乎发生了点骚动,李邵谦定神看去。
圣莱又出现一张新面孔,是个男生,他肤色偏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眼镜。
身上的徽章昭示着他特招生的身份。
令人惊讶的是,他径直走到游祀语桌前,温和地询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李邵谦微不可闻地敛眉,游祀语则手指轻轻在桌面点了点,就在李邵谦以为她会同意时,游祀语却微笑摇头:“不可以。”
声音不大,附近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众人的视线瞬间汇聚过来。
男生神色不变,似是有些意外,但也并不窘迫,礼貌地颔首:“那打扰了。”
接着走向空位。
两人再没多余的眼神交流。
可看似毫无交集的一男一女,在对话框里正无声地交锋。
游祀语:【你怎么好意思?】
白知晏:【对不起,我只认识你。】
游祀语:【所以呢?】
白知晏:【所以想和你坐在一起。】
游祀语:【呵,脸皮真厚。罚你中午给我买饭,不准拒绝。】
白知晏:【好。】
两人结束一来一往,游祀语往后靠了靠,神情放松,全然没有再搭理白知晏的意思。
不过是一个司机的儿子而已,就该给她当佣人。
游祀语勾了勾唇,她笑起来唇角微微上翘,卷翘的睫毛扇动,好似带着脉脉温情。
但没几个人清楚她真正在想什么。
……
课后。
白知晏按照约定,起身去餐厅排队。
价格不菲的食材被制作成精美的餐点,不仅摆放讲究,样式也及其丰富。甚至很多东西都是白知晏从没见到过的。
如果不是养父母告诉他真正的身世,他或许很久以后才能和这帮二代产生交集。
当然,眼下游祀语也没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