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柠的住处宁瓷只去过一次,那次,还是陈雪喝多了耍酒疯,她是去接陈雪的。
那时候,宁瓷不觉得自己还会有第二次来这里的机会。
她以为她与周司柠之间的关系只是点头之交,最多“朋友”已是上限。
但缘分总是很奇妙不是吗?
门锁是面部识别,随着一声清脆的“门锁已打开”的提示音,周司柠拉开房门,示意宁瓷先进。
鞋柜走廊齐齐放着两双棉质拖鞋,一双灰色,一双粉色。
是情侣款。
宁瓷换了鞋,脱了外套,周司柠替她挂在了衣架。
宁瓷自顾自的往里走,客厅是清冷的深色灰调,有点不太像住人的样子,唯独电视机背景墙后面添了半抹橘黄,有些不合时宜。
宁瓷认得,那是她落在他车上的包包挂件。
被他用成了客厅摆件。
以包包挂件为借口两人都不知见了多少面,东西却还是没有还回去。
宁瓷不由得笑了出来。
“笑什么?”周司柠拉着她在沙发坐下,说:“等一下,有礼物要给你。”
宁瓷诧异:“还有礼物?”
“当然。不然哪来的‘不止’”
宁瓷反应了半晌才明白,所谓“不止”是他在车内说的那句“倒也,不止。”
宁瓷莫名有些窘迫,为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哦”了一声,嘀咕:“原来是这个不止。”
是她想多了,脸颊连带着有些发烫,宁瓷连忙拍了两下,转眼周司柠已经从卧室出来,将一个小礼盒放在了她手里。
宁瓷轻轻打开,是一条珠宝手链。
链条是纤细的满天星,手链中央镶嵌着三朵错落排列的玛格丽特花造型吊坠,花瓣边缘有一层薄薄的金边,花蕊用钻石替代,手链尾端还别出心裁的缀了一枚很小巧的金牌,上面刻了字,是个大写的“N”。
宁瓷轻轻摸着“N”的纹路,问:“是你还是我?”
宁还是柠。
都是N。
周司柠抬起手腕,露出那条宁瓷早就注意过不知多少次的手链。
半截骨节形状的红木,上面刻了字,缠了一圈。
宁瓷抓着他的手,轻轻转动那节红木,瞧仔细了才发现,只有两个字母,一个“N”,一个“C”,字体特殊,乍一看去,会让人误以为是什么梵文。
NC,宁瓷。
从红木的颜色深度可以看出,这条手链他戴了多久。
宁瓷声音有些沙哑:“你设计的?”
“嗯。”周司柠应声,“Apex第一个珠宝代言,我参与了设计。”
宁瓷低头,问:“那我这条呢?”
“我解约之后的第一个珠宝代言。”周司柠取出那条手链,小心翼翼的替她戴上,说:“珠宝品牌方想买这个设计稿,我拒绝了。给你的,一定会是独一无二,就像这条手链,不会再有一模一样的第二条。”
宁瓷抬头看着蹲下身,以一种半跪地姿势替她戴上这条手链的男人,酸涩感油然而生。
她从未想过,这世上还会有人如此爱她。
她也会想,在设计第一条手链的时候,他肯定落寞极了。
周司柠指着呈“品”字型排布的三朵花,慢条斯理道:“玛格丽特是确认爱,是心动,是笃定,也是相守。”
第一朵是初见时的怦然,第二朵是爱意滋生的坚定,第三朵是昂后岁月的不弃。
“玛格丽特说要确认爱,而我,想确认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
心神晃了又晃,涟漪不断。
“佟”的一声,石子终落。
宁瓷攸然倾身凑近。
他不由得仰头,吻了上去。
清冽的香气撞入鼻息,两人的心跳震在一处,分不清是谁更急促些。
周司柠伸臂揽住她的腰,一个用力,两人位置互调,呼吸被尽数掠夺。他的吻里有失序的慌乱,有隐忍的渴慕,还有一丝近乎粗暴的温柔。
放在腰侧的手掌滚烫,揭开毛衣的下摆,贸然探入。
宁瓷冷不丁一个哆嗦,周司柠指尖蜷了一下,下一秒,便停在了合适的地方。
宁瓷在近乎眩晕的心跳声中睁开眼,不可避免的捕捉到他极致的隐忍,轻声道:“我要窒息了。”
周司柠长出一口气,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哑声落在了耳后:“宁瓷,别惹我,我自控力并不好。”
宁瓷平息数秒,故作镇静,还想逞强:“只是想喘口气,也没让你停,怎么,是不敢?”
周司柠垂着脑袋,靠在她肩上,无奈却又好笑的说道:“你还真是不管我死活。”
宁瓷伸开双臂,撒娇;“你抱我一下。”
宁瓷心绪乱的不成样子,只是想抱一下,却没想被周司柠圈进怀中,又成了不能动弹的样子。他低头,毫无预兆的又来亲。
亲吻这种东西,实在是无法克制。
宁瓷直到这一刻才真的明白什么叫干柴烈火。
她推他,忙乱中胡乱找了个借口:“我饿了。”
这借口有用,抱着温存了两分钟,周司柠立马起身去做饭。
宁瓷盯着他的背影。
也是好笑,他竟然也不问自己想吃什么,这大半夜的,其实煮个面就好。
宁瓷窝在沙发,细细转动着这条手链,不能为了应和周司柠才说好看,是真的好看。宁瓷无端的想,哪怕不进这个圈,不当歌手,周司柠也一定会过的很好很好,可以弥补他童年所有不好的好。
不大一会,周司柠重新出现,手里端着的是一碗热腾腾的面。
他怎么能懂她到这种地步。
宁瓷胃口不大,而且刚刚那句“饿了”有一大半都是慌乱之中找的借口罢了,一碗面肯定是吃不完的,剩下的,被周司柠扫了尾。这些年除了父母,他还是第一个,毫不嫌弃的吃她的剩饭。
许是被盯得久了,周司柠抬头问她:“这么看我干什么?”
宁瓷径直道:“我想今晚睡在这里。”
周司柠抬头看她。
眼里意味不明。
宁瓷嚼舌:“你这不是……三个卧室吗?”
周司柠起身去洗碗,随口:“两外两间你不能睡。”
宁瓷冲他背影喊:“为什么?”
他语调淡淡:“没我,多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