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宋哲发了很多个问号,对于她与周司柠之间很熟这件事表示惊讶,宁瓷直到第二天才看到。
彼时,她已经在前往法国的航班上。
昨晚睡得太少,此时人困得东倒西歪,脑子却仍旧清醒。
该怎么跟宋哲解释这份所谓的熟呢?
宁瓷闭着眼睛想,昨晚两人亲了许久,每次直至氧气耗尽。
他贪婪。
她也并不无辜。
到最后,周司柠几近逃也似的离开。
宁瓷又怎会读不懂他的克制。
周司柠对自己的自持力一向很有自信,可这份自信又偏偏在宁瓷这数次崩塌。
他一夜未睡,仓皇又狼狈。
周司柠没有回家,而是回了工作室,顺着昨晚残留的一点灵感思路,与音符音律较劲。
这首曲子已经几近成型,不知被推翻了多少个旋律轨道。demo旋律挑不出错处,和弦编排也足够精巧,可周司柠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一遍遍拖拽进度条,删了一段贝斯,添上了细碎的沙锤音,旋律重新合成,如同轻轻漾开的涟漪,戳破耳膜,伴随着撞入心口的“佟”的一声,窗外清晨曙光透进,搁在桌角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是宁瓷的消息,正在候机。
周司柠将这首demo重新保存,发给了宁瓷。
同时备注:一路平安
宁瓷有些许的恐高,不严重,却很难入睡。她从包里掏出耳机,点击播放,重复那首曲子,出奇的竟睡了小半个小时。
红毯和颁奖都在后两天,今天宁瓷主要任务就是约摄影师拍一些宣传图,陶颖虽然人没在,盯图细节一点都没落下,赶在当天晚上就在微博po了照片。
当晚片方在酒店附近组了局,宁瓷到的时候在门口碰到宋哲。
宋哲一见到人雷达就动了,立马追上前问:“你真的跟周司柠很熟?”
昨晚三个大大的问号宁瓷一直都没回复,可把他给憋坏了。
宁瓷停下来问他:“这件事让你这么好奇?”
宋哲长叹一口气:“你不知道,周司柠的圈内社交实在是太少了,据说他连微信都不怎么用。我有个组制片人一直都想请周司柠做一首主题曲,想找个熟人能在中间搭个线,费用好说,你和周司柠……”
宁瓷立马打断:“真没那么熟,而且,他目前忙着在做自己的专辑,估计抽不出时间。”
宁瓷一直信拂的感情大忌就是干涉对方的事业,虽然她与周司柠属同行,但涉猎范围完全不同,工作内容上没什么重合。而且,她很清楚的知道,周司柠在音乐上很有自己的主见,还保留着很纯粹的热爱,他想做自己的音乐。
自Apex解散以来,韩文旭跟祝煜已经官宣了几个非常火爆的常驻综艺,江舟更是想要尝试演员行业,连组都进了。只有周司柠,除了官宣两个新代言以外,剩下的所有时间都将自己困在那小小工作室。
他不在乎市场的考量,不迎合什么人,也不为什么人而妥协迁就。
这样的周司柠,宁瓷不想用自己绑架他去做一些并不愿意的事情,这事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所以宁瓷拒绝的非常干脆。
宋哲蔫蔫的:“行吧。”
两人一同进包间,导演和制片方都已经在了,宁瓷一一打了招呼。
一行人打趣:“宁瓷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拍戏一结束就消失,没工作绝不出现,任何一个朋友组的局里都没有宁瓷的身影,简直是圈内最窄社交圈。”
宋哲站在身后,很自然的出声问:“比周司柠还窄?”
导演诧异:“怎么突然提到周司柠了?”
“唉。”宋哲叹气:“想找人跟他搭个线,上次江舟拒绝了我,这次宁瓷又拒绝了我,他们好像都在保护他。”
宁瓷想,江舟可能跟她一样,都知道这种事周司柠其实并不喜欢吧。
制片人搭话:“周司柠合约问题都还没解决吧?”
宋哲:“Apex解散声明不是已经发了有一段时间了?”
“组合解散和解约是两码事。听说组合内四个摇钱树三个不续约,涉及这么大利益你以为星河传媒有那么好说话?我听说其他两人合约很清晰,揪不出什么问题来,星河传媒做不了文章,但周司柠有点特殊。Apex好几首大火的歌都是周司柠作的曲,合约当初没有签订版权协议,单就这版权归属问题有的是扳扯的。”
宁瓷一怔。
解约不顺利吗?周司柠竟从未跟她提过。
艺人想要解约本身就是一道坎,轻者巨额赔付,重者黑料满天飞再也爬不起身,星河传媒这几年全靠Apex撑着,一旦有得漏洞可抓,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什么人情情谊,在利益面前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结束了饭局,宁瓷回到酒店,率先给周司柠打了个视频。
呼叫声响了三秒才接。
手机画面突然出现一张还在滴着水的帅脸,宁瓷心一慌,悄悄将手机拉远了些。
“你在洗澡?”
周司柠拿着毛巾擦头发,“嗯”了一声。
宁瓷盯着他上下微微滚动的喉结,不自在的问:“要不要等会再打?”
“不用。”
宁瓷别过眼,说:“那你把衣服穿好。”
一件浴袍,像是很着急套上去的,腰间绑带都没绑好,胸膛漏了一大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周司柠好像没有察觉一样。
他是要勾引谁?
宁瓷没再看屏幕,只听到手机对面落下很轻一声笑。
几秒过后,周司柠喊她的名字:“宁瓷,出来吧,我都看不见你了。”
宁瓷转动了一下摄像头,问:“你今天在干什么?”
“写歌。”
“你发我的那首?”
“嗯。”
“叫什么?”宁瓷问:“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