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鹇瞬间愣在原地,眼睛不由得瞪大,嘴巴微微张开,话到了嘴边又吐不出来,想问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她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脚下的步伐也下意识地顿住了。
就在此时,白珩迈开脚步,笑容满面地朝她奔来,她脚步轻快,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手中张牙舞爪的生物一般!
白鹇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感吓得脚下一颤,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凉意,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她只得开口询问,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发颤:“阿珩,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然而还不等白鹇说完。
那不明物体又生新变!
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突然开始剧烈甩动触肢!
而那疯狂挥舞的柱状触肢顶端骤然发出“啵”的一声,生出一把足足有一人高的巨大锤子!
他使劲舞动着触肢上的巨锤,用力地敲着周围长生种的头!
邦邦邦!
狐人来一锤,持明也不能放过,天人更是邦邦两锤!
周围观众被他挨个锤成了扁平状,却没有人做出任何反应,依旧讨论得热火朝天。
一路上所有人的头都被他敲得邦邦响,一听就知道个个都是好头。
但白珩却恍若未觉,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脚步没停地朝她奔来,她高兴地抖了抖耳朵,举起手中的不明物体,回答道:“这是我给你带的朱明特产啊!”
这,这是什么特产?可还不等白鹇想出个所以然。
白珩已然逐渐逼近,而她手中那不明物体似乎也发现了白鹇的存在,他扭动的身体猛地一顿,触肢高高抡起巨锤,朝着她狠狠砸了下来……
*
幽囚狱中,白鹇静立于监控系统前。
她此时正凝神打量着屏幕中正被审问的女子,瞳仁中还闪烁着幽幽的红茫,屏幕散发的光芒映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更衬得她各外诡异。
一旁路过的判官瞧见了她,脚下一转,愣是硬生生绕了一大圈,避开了白鹇。
再次将眼前之人与记忆中仔细比对了一番后,白鹇便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离开幽囚狱后,白鹇才放缓了脚脚步。
这幽囚狱环境阴森,灯光昏暗,感觉在这里头工作,思绪都仿佛要被冻住了一般。
如今已经离开,她也能好好思考一番。
只是那到底是什么特产?阿珩不会真的带个那玩意回来吧?朱明还有这种东西?
她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些事情,没走两步,便与一位持明女子擦肩而过。
白鹇微微回头,奇怪地打量了一眼那位灰发的持明。
那似乎是个护珠人?但怎地好好的大路不走,非得跟她挤在一块儿?莫非这巡逻路线还要求不偏不倚,而她正好挡路了不成?
白鹇没有细想,她的注意力只在这人身上停留了一会,随后很快便收敛了心神。
被这么一打岔,她分心的思绪终于收了回来,脑海中回想着方才在幽囚狱中看见的那股能量波动,神色不由得有凝重。
身后的那位持明悄然回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背影,鼻翼轻煽,继而望向白鹇来时的方向,眸光微动,随后才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去了。
片刻后,白鹇整理好思绪,给滕骁将军发去了讯息。
一只小白鸟:将军,我出来了。
奔腾的快马:知道了,速来神焱府。
当白鹇踏入神焱府时,只见滕骁将军面色肃然,正与策士青漪低声商议着什么,殿内气息颇为凝重。
一旁的白发少年侧耳倾听着,偶尔出言补充几句。
滕骁将军抬眼,见白鹇神色凝重,也随之眸光微敛,他心下一沉——虽说心中早有预感,但如今看来事态恐怕不妙!
滕骁微微颔首,示意白鹇稍等片刻,随即转向青漪,低声交代了几句,便挥袖示意她先行去处理事务。
而后,滕骁转向白鹇,声音浑厚有力:“来得正好,情况如何?景元,你也听听。”
白鹇神色变换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揉撵着袖口,缓缓启唇道:“幽囚狱中的那人……与我早先见到的那道身影,记忆波动几乎如出一辙,仅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差距。”
“这说明什么?”滕骁沉声问道,他的神色不变,指节轻叩桌面,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
白鹇抬手比划,向二人解释道:“每个人的经历都各不相同,记忆波动就如同指纹或是虹膜一般,独一无二。除非……”
白鹇与景元对视了一眼,二人异口同声道:“除非二人的记忆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