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安在睡梦中惊醒,他梦见了自己被恩人治好眼睛的那一天,那种疼痛与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他已经许久不做噩梦了,从长盛回到药谭之后就很少被惊醒了。
他下意识的摸住挂在胸口的并蒂莲玉佩,好让自己安神下来,他想起槿兰有些许医术,或许能和她谈谈心病就去找了她。
“恩人。”拾安在凉亭处找到她,在她身边坐下后讲述自己心有不安。
槿兰擦了擦手,在他手心缓缓写下几个字,“能与我说说是什么事吗?”
“我梦见你治好我眼睛那一天了,槿兰姑娘,你究竟是怎么治好我眼睛的?真的是靠那副药么?”
槿兰搓药的手一顿,点了点头。
“嗯,那槿兰姑娘你先忙。”拾安点点头,起身离开了亭子。
拾安找到囚,选择将自己的困惑告诉了他,“我觉得他们有事瞒我,槿兰姑娘可能有问题。”
“什么事?”囚坐在台阶上,手里玩弄着司褚给他带的竹条做的蚂蚱玩具。
“我打算试探一番,需要有人在场,你帮我。”
“小拾安,若你错了呢?”
“如果这次试探错了,我会给她道歉,做出赔偿。囚,这件事,我能信你吗?”
“行,我帮。”
“若我没错,我要搞清楚他们究竟瞒我什么。”
“那你的计划是?”
拾安走到囚身边和他说了大概的计划内容,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开。
拾安挑选了恒玄翊与司褚都回今城的一天,囚随意找了个理由留了下来,等人走后,带了两把木剑邀请槿兰如从前那样比武。
槿兰接过木剑,礼貌地笑了笑,做出了让其出招的架势。
拾安提着剑,直冲槿兰,槿兰一跃而起,落在房顶,拾安紧追了上去,剑剑紧逼,槿兰身体轻盈,轻功步伐极好,与以前如出一辙。
“姑娘还是如当年一样,”拾安笑了笑,“可这不是当年。”
拾安步伐加快,不在遮掩自己的武功,从屋檐上一跃而起,剑光刺来的那一刻,槿兰与拾安冰冷的眼神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抬剑与其直接碰撞,被弹开的那一瞬,囚接住了她。
囚:“没事吧?”
槿兰被刚刚拾安眼底寒冷的杀意吓到了,下意识地说了句,“没事。”
想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槿兰捂住了嘴,对着囚拼命摇头,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拾安:“槿兰姑娘,不用遮掩了,我的耳力不差。”
“对不起,我可以说话,”槿兰见事情败露,慌忙解释道,“我当年刻意隐瞒是我当时家中出事,需要隐瞒身份,现在隐瞒是怕你不认我。”
“槿兰姑娘,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不是他,刚刚那一剑,看似用了不少功力,其实只有三成。你内力不够,看不出来;内力不深,接不下这一击。”拾安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说,“我与他对练几月,能不知道他功力几成?”
槿兰:“我。。。”
拾安:“或许你还可以说,这些年,你失去了功力,甚至,可以说为了治我的眼睛,用尽了你所有都武功。”
槿兰闭上了嘴,因为司褚教她的,全部被拾安说中了,她已经没有理由了。
槿兰缓缓垂下下头,不敢去看拾安。
“槿兰姑娘,他们究竟给了你多少,让你和他们一起骗我?”
“对不起,我只是想报答他们帮了我。”
“然后自甘堕落,接近一个不认识的人?”
“拾安公子,你是好人!很好的人!我本来是很害怕,可是与你接触下来,你温柔,能干。。。”槿兰越说越激动,伴随着小声抽泣,声音越来越小。
“槿兰姑娘,不必如此。”拾安抬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等槿兰情绪稍显平复后才挪开手。
拾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再理会槿兰,回到自己住下的屋子,拿好行礼离开了院子。
囚看见了赶忙跟了上去,担心地问道:“你去哪?”
“去哪都好,”拾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明明地方是对的,可为什么人是错的呢。”
“去找阿恒他们问问吧?他们回来之后看见你不在也会担心。”
“球球,你觉得,他们会实话告诉我么?怕不是再次编造假话来骗我。”
囚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那我跟你走吧,就当出去散散心了。”
话落,囚变成原本小鸟的模样,在拾安身边飞绕一圈后,选择停在了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