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褚红生她的气,在当初蛊女说自己是女姑的时候就已经将她赶走了。
“对于冰冷无情的刺客来说有弱点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对于你来说我十分高兴。”
“因而成果,果结为因。”
没等蛊女去想褚红话里的意思,何立催促的哨声再次响起。
“上船去吧。”
亲眼看到一行人上船后,褚红伸手勒住了马的缰绳,翻身上马,朝着京都的方向而去。
韩行谦的那一句抱歉还是哽咽在了喉咙里,只能直直的盯着那一道身影远去。
“驾!”
她怎么可能让陈墨一个人在那里受死,她记得清清楚楚,历朝历代从来没有过摄政王,京都,就是陈墨的葬身之所。
乾安十九年,鲜卑人攻破京都,皇格图自立为王,立国号为庆,焚书禁字,将鲜卑贵族分为八脉入主中原。
同年,梁王世子被掳殉国,受万箭穿心之刑,誓死不降,尸身下落不详。
旧都日历,建安五年,皇太后发动政变欲立自己亲侄为帝,太后,太后于尚德门将其射杀,幼帝亲政。
同年,庆国西王后病重,大王四处搜找一名女神医无果,西王后死于寒冬,未入皇陵,无人知晓她的尸身安葬何地。
次月,所有记载西王后的书籍被毁,庆国史上只余西王后三字。
“褚掌柜,你一个人在雪地里做什么?为什么还不过来和我们玩?”
雪花断断续续的从天上飘下来,褚红站在墙角一侧,愣愣的看着地上掉落的半张面具。
前面的人还在焦急喊她,褚红踏步跟了出去。
“兰茹,到我身后。”
黑衣男人将一个身着蓝衣的女人紧紧护在身后,在他身边站着的小男孩被不知道被从哪里打过来的雪球糊了满脸,委屈巴巴的看着男人。
“爹,那我呢?你不管我了?!”
没等他开口大哭,就被身边的男人一把举在了肩膀上。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一个男人被雪团砸一下就要哭,你还不如快点死了强。”
嘴巴怎么依旧这么恶毒?
赵衡的视线落到一旁皱眉的女人身上,“怎么?管教我自己的儿子你也要管?”
他有些不耐烦,“还是多管你儿子吧,平时看着有一口气没一口气,关键时候倒挺会勾引男人啊?别到时候没死在病榻上,死在男人的床上。”
褚红下意识反手就要打到他的脸上,裙摆上突然被一团雪球砸中。
褚红缓缓抬眼,身影修长的男人脸上噙着半分笑意站在对面。
“娘子,你应该骂他是个废物,死的那么早,连妻儿都护不住,活该他儿子最后被活活饿死。”
他的身后畏畏缩缩的露出半个脑袋,看向褚红的眼神里尽是好奇,颤巍巍的喊了一声,“娘,不要听他胡说。”
褚红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男人俯身从地上捞了一团雪,压实之后亲手递给她,“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骗你的事情我都说清楚了。”
“男人撒点小谎不是坏事。”
褚红伸手接过,感受着那团雪带来的冰凉。
“阿姐,金兰那死丫头把我的项圈弄丢了!”
少年气势冲冲的从门外跑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穿粉衣的娇俏少女,“姐姐你不要听他胡说,他恶人先告状!”
“褚掌柜,我要为金兰姐姐作证,我们根本没有碰过他的金项圈!”
穿着明黄色的少女从门槛上跃下来,对着身后的人急忙求证,“林志端你说,我们刚刚是不是在一起玩?”
鬓边别着素色头巾的少女连忙点头,“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啊,还有蛊女,我们一直在一起踢毽子。”
浑身带着银饰的少女脸上满是愠色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你一个月才发几文钱?买把破剑有什么用,那盒红色胭脂我早就和你说过的,你就只想着你自己的事,你好自私。”
身形稳重的男人跟在她的身后也走了进来,他身旁的壮汉透着股酸劲,“哎呦何统领,一盒胭脂才几文钱?”
卓风在他的另外一侧添油加醋道,“就是就是,有娇妻在身侧,要什么把破剑。”
“褚掌柜,新春大吉,王姐姐有没有把饭做好?快馋死我了。”
腰间带玉的公子哥晃着折扇走了进来,他身旁的人有些不满,“我爹老是这样背着我出来吃独食。”
“翟子路!你没家吗!你来这儿?!”
场面瞬间变得鸡飞狗跳起来,揍儿子的揍儿子,几位书行掌柜在旁边添油加醋的劝着。
“褚掌柜没成婚之前你让子路来缠着就算了,怎么人家都成亲了还要闹上这么一出?”
果不其然翟行天被气得更甚,下手不留一点力
褚红的视线一一扫过去,忽然被院子口的一株花树吸引了视线。
“好看吗?花了大价钱移过来的。”
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侧。
褚红偏头看他,“有我给你花的钱多吗?”
陈墨脸上划过一些不自然,顺手将身上的大衣解了下来披到褚红身上,避开了这个话题,“都下雪了还不知道穿厚点。”
然后自然而然地握上了她的手,“这些哪里比得上,那些钱要我给你打一辈子长工还才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