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做了道士,那是不能娶妻的。”
翟夫人的淳淳善诱丝毫没有改变翟子路的想法,他的目光直视对面的翟行天,“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配不上她了。”
“那又怎么样?你把身上的衣服给我脱下来!”说着伸手就要去拽翟子路身上的衣服。
“够了!”翟行天狠狠的一拍桌子,他伸手指着翟子路,“为了个女人你竟然情迷至此,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你母亲逼成一个疯妇,竟然还要为了她去出家当道士,这么多年来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今天就是把你的腿打废了,你也别想出翟家大门一步!”
翟行天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做势向他摔去,翟子路不偏不躲,“父为子纲,父不慈,则子奔他乡。”
在半空的手微微一僵,还是没有舍得落下。
“望父亲母亲以后多多保重身体。”翟子路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你要是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翟行天的声音像是一瞬间衰老了一般,透露着苍老无力。
男人的背影只是微微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了。
任由身后的翟夫人如何喊叫,他都不做理会。
“我们这个家还是家吗?!”
翟行迁的家破人亡固然让她难过,但是儿子离去更让她心痛。“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你是新科状元啊!”
直到翟子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他们才慢慢反应过来,转头开始议论纷纷。
翟行天心痛的捂住胸口,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真的做错了吗?
若是没错为何他的儿子走得如此决绝?连头都未曾回过,在他的眼里,他的父亲就如此不值得原谅吗?
看着眼前院子里张灯挂彩的一切,不由得有些嘲讽,原本想着他回来之后这个家还能有个家的样子,如今满堂宾客做了笑话,他们翟家成了全扬州城的笑话。
“找到她们在哪儿了吗?”戴着面具的男人冷声问道。
他后面的人上前一步,“具体位置还不清楚,现在应该到了徽州一带。”
“应该?”他的眼睛流露出淡淡的冷光。
那人立刻低下头,“一定在徽州那里!蛊女身上有味道,跟着猎犬走不会有错的。”
面具在月光的照应下显得格外生硬冰冷,他像是没有丝毫感情一般,“把东西都准备好,等我们离开扬州就立马动手。”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另外一个人跪地一拜,“属下情愿赴汤蹈火,我的妻女……”
“不用担心你的家眷,你是南诏的勇士,你做的这些南诏都会记得。”
褚红掀开外面的帘子看了看,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徽州,这里聚集着各种各样的小贩,还有从高句丽来的胡商,亭台楼阁虽说没有扬州繁华却别有一番滋味。
“你们听说了没有?前段日子突厥人又来抢掠边城几个小镇,结果被梁王打得落花流水。”
“这群野蛮子,也不看看是谁守在边城还敢这么放肆,早晚有一天打进他们老巢踏平沙漠六郡。”
褚红朝议论的几人看过去,陈墨之前说突厥来犯不是假的,所以他这次要这一笔银子也是为了支援边城。
可是为什么不直接说呢?他明明知道只要他开口无论要多少自己都会给他的,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方法?
难道他想让扬州暴乱吗?
是啊,自己怎么忘记了,他又不是一个草包怎么可能真的对皇位一点觊觎之心都没有呢?
等这整个王朝处于内忧外患之中,然后一步一步走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就那么有把握自己能够决胜为王吗?
那这些处于煎熬中的百姓战乱死去的将士又算什么呢?
算他脚底下的垫脚石吗?
“姐姐,你不高兴吗?”一旁的金兰好奇的也朝那个方向展望过去。
褚红摇摇头,“想起了一些旧事,有些感慨。”
“什么旧事?是我不知道的吗?”对于褚红的过去,蛊女无疑是十分好奇的,有时候经常会想如果小时候她捡到的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褚红脸上带了些笑意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在想你之前闹着非要嫁给苏宁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