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眉的眼底有些欣慰,摸了摸她的头,“都快要及笙的人了,怎么还能天天这么跑来跑去?”
“既然褚掌柜送了你们金银,那我便为诸位娘子题一副对联吧。”
一时间人群躁动,苏宁玉就坐在长亭里一边写对联,一边时不时往外看几眼。
徐选舒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见到打扮的如此骚包的故友,不由得开口埋怨,“好啊,原来你早就来了,你骗我。”
“看不出来当地的县令竟然如此之好,能让当地百姓如此亲近,肯定也是爱民如子吧。”
云飞航在一边感叹道,若是在京都,那些做官的人个个眼高于顶,怎么可能会为了百姓写对联?
“这苏大人和褚红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对金童玉女呢。”旬兰茹轻轻笑笑。
赵衡微勾唇角,“确实有几分般配。”
一旁的翟子路立马就不愿意了,他拽过一旁的徐选舒,“走,我们也去写对联。”
只剩下云飞航还在他们身边,他也不想待在赵衡身侧,果断也跟着到了院子里看他们几个写对联。
身边碍眼的人都走完了,宽大的黑色袖袍下面,是两个人紧紧交叠的双手,赵衡如愿以偿偷偷握住了旬兰茹的手。
“你的身体还好吗?”
赵衡点点头,“托娘子前些时日精心照顾的福,我的伤从未犯过。”
“你呢?一切安好吗?翟家的人还有在欺负你吗?”
不自觉旬兰茹的眼睛红了起来,感觉到袖口里他满满收紧的力道,自己的心也像被揪了起来一样。
“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赵衡此生不会纳妾,只你一人为妻,白首与共,今生不悔。”
旬兰茹的心底荡起了层层的涟漪,她不知道世上哪一个男人可以做到像赵衡说的这样,可是在这一刻好像只有召唤才可以做到。
可是她自己……
现在是没有什么风浪,若是被赵衡的家人知道,自己曾经嫁过人还是被休掉的那一个,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呢?他们会怎么看自己?又会怎么用自己去羞辱赵衡呢?自己真的能忍下那些流言蜚语吗?
她悄悄松开了些力道,自己这辈子待在书院教书就好了,至于赵衡,他是君子是大丈夫,怎么可能和自己一起被困在这片小小的地方呢?
裙角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了一下,她抬头只见楚红冲自己笑着手里,还拿着一个雪球。
“愣着干什么?快下来玩!”
不知何时院里的人纷纷从地上卷起了雪球,自成一派互相戏耍着。
旬兰茹也就近从一旁捞起了雪块朝着褚红打去,褚红闪身到了一边,恰巧躲在苏宁玉身后,只见男人的衣摆上沾上了雪,褚红从他身后冒出头,“不好意思啊,苏大人。”
不等她讲完,另一个雪球冲着自己面门就砸了过来,苏宁玉一挥衣袖又将它挡下了。
“赵公子,你也太夸张了吧,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啊。”
褚红朝他挑了挑眉,旬兰茹向他看去,那人又端上了一副浅笑的模样。
褚红趁机将自己手里的雪团打了出去,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那点雪渍,还不等赵衡发脾气,另一团雪也砸了过来。
只见万松兴冲他扮了个鬼脸,而后躲远了。
怎么感觉像是这姐弟两个在联手欺负他呢?赵衡的脸色不自觉有些阴沉。
一旁的旬兰茹立刻打向万松兴,“小孩子怎么可以这么调皮呢?”
突然没那么生气了。
当苏宁玉被翟子路再次不经心的打在衣袍上的时候,他也忍不住从地上卷起雪团报复起来。
能惹得苏县令脾气这么好的人动起手来,可见翟子路是真欠。
突然她自己的披风上也沾上了雪,褚红抬眼看去,只见那戴着面具的男人静静站在远处,他手里上上下下抛着一个雪团,一双眼睛像钩子一样,在看到那女人向自己走过来后,嘴角不由的微微勾起。
他就知道褚红会过来的。
男人一手将那人拽进了一旁的夹角,将她堵在眼前,仔细看着。
她的面容生的倒是不错,眉目清丽,独有一番意味。
女人的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褚红早就认出来他,这人不是陈墨是谁。
眼前的男人突然低头凑近她,褚红将脸扭到了一边。
冰冷的面具碰到了她的脸,若隐若无闻到了一丝药的味道,应该是前几天那一场风寒留下的。
“你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