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奚容难得有心情逗了她几句,“我与公主感情这么好,好不容易得来一次求签机会自然是为公主求的。”
“华奚容!”
华玉澹气得跺脚,恨不得将她这张嘴撕了,结果手刚扬起来,就被身后人一把攥住。
“玉澹,你要做什么?!”
她回过头,对上了华疏执含着几分怒气的脸,“二皇兄...是...是华奚容她...”
华疏执根本没想听她解释,大步一迈,走到了华奚容面前,“你没事吧?”
华奚容瞥了眼华玉澹的脸色,故意往华疏执身后躲了躲,“幸好殿下您来得及时,不然...可吓死我了。”
“别怕,有我在。”
华疏执下意识挺直了背,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示弱,自己自然要替她主持公道。
“玉澹,向奚容道歉。”
看到自家兄长护在华奚容面前,华玉澹本来就气得要死,听到他这么说,更是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你让我向她认错?凭什么?!”
“我没错!我讨厌你们!!”
她撂下这句扭头就走,漾起的裙摆似乎都带着怒气。
华疏执连喊了两声,都没叫住她,一时有点不知该怎么办。
“奚容,你...你别生玉澹的气。”
他觑了两眼身后人的脸色,清了清嗓子道:“我替她向你道歉。”
“没事,我和公主闹着玩呢。”
华奚容看够了热闹,冲他福了福身,“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等等,奚容。”
华疏执叫住她,在衣袖里掏了半天,又将他与女主的那块定情玉佩拿了出来。
看到此物,华奚容眉心一跳。
“听说你在了空大师那儿抽中了一个下签...”
华奚容眉心又跳了一下,怎么全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啊!
“此玉佩曾是...”
她真是怕了男主动不动就要将玉佩送给自己这件事,于是直接冲着他的背后,扬声高喊了一声:“先生!”
趁着华疏执还没回过神,她拔腿就往里面跑。
一口气跑进学堂她才停下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人有没有追上来。
“华二小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一身飘逸道袍的曾易出现在廊下,他捋了把长须,悠然瞥了华奚容一眼,“了空大师的签应验了?”
“......”
到底为什么消息传的这么快啊?!
“先生,为何你们都知道这件事了?”
曾易挑眉,将了空大师一年只算两卦的事情说了出来。
“迄今为止,了空大师解的签均应验了。”
华奚容不屑一顾,“装模作样,要是陛下也抽到一个下签,看他怎么解?”
曾易伸出食指晃了晃,“此言差矣,了空大师此生只解过三次下签。”
“第一次是先帝想立厉王为太子时,抽到了下签。后先帝病故,厉王谋反被杀。”
“第二次是我的义兄...”
提到此人时,曾易神色落寞了一瞬,“他自幼身患心疾,是早亡之相,他问了空大师自己是否能逆天改命...”
华奚容突然想起了空大师说过的那句:“小施主让我想起一个人。”
莫非...就是那个人?
曾易没有明说那人的结局,只是叹了声:“若他活着,南梁应该会有另一番光景。”
曾易孤傲清高,很少从他嘴里听到对他人有这般评语,勾起了华奚容的兴趣,“此人是谁啊?”
“你听过他名字很多次。”
曾易摇开扇子挥了几下,故作高深道:“比起关心他人,你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才对,你可是抽到下签的第三人。”
“要不然你同我说说你求了什么愿,看看有没有法子化解?”
要不是了解曾易表面正经,骨子里爱八卦的性子,华奚容当真以为他在关心自己,“先生若是愿意说第二人是谁,我会考虑将求的愿望告知先生。”
“青庐居士。”
轻飘飘四个字震得华奚容心尖一颤,“青庐居士?!先生不是说没这个人吗?”
“我说过吗?”
曾易摸了摸鼻子,“不能说青庐居士真的存在,而是我以我义兄为原型写下了青庐居士这个人。”
年少成名,一身青衣就能将崇文年间的朝堂,搅得天翻地覆。更是在梁帝初登基时,拖着病弱身躯独赴塞北谈和,为南梁争取了三年的修生养息。
这般话本中的传奇人物,竟真的存在过。
电光石火间,华奚容忽然想明白另一件事,“那么...陛下年少时的另一个伴读,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