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对面叽里咕噜的诉说着自己计划之中的“意外”，随春生手里漫无目的的翻阅着调监控的书，语气里带着些许佯装的慌乱。

“好的，我知道了。”随春生随口答复，切换监控画面的手更快了些，俨然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而另外两个始作俑者，早就带着王?离开了。

主要还是靠方无为，拘魂属于是道士基操，对于方无为来说那属于是老太太擤鼻涕——手拿把掐嘛。

姜不器在这个活动里主要起到了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具体体现在给方无为指方向上。

二人一边唱着你是我的眼，一边往王建刚所在的医院赶。

护士见到姜不器有些意外，她端着托盘一脸诧异，“妹妹，你真孝顺呀，这么晚了还来看你爸爸。”

姜不器顺势而为，上前和护士打哈哈，手边示意方无为赶紧动起来，“姐姐，你今天夜班呀，医护人员真的太幸苦了，嘿嘿。”

也许是夜班确实磨人，护士也没太管方无为的动作，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姜不器聊天。

天助我也！姜不器心里乐开了花。

只是这花开两朵不到，病房内传来王建刚凄厉的惨叫。

我靠，无为。姜不器也管不了劳什子王家人了，一个健步就冲进了病房。

病房内的灯光刺得姜不器眼睛生痛，但她还是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楚此时此刻的情景。

王建刚如同躯壳一般躺着，方无为却不见踪影。

“怎么了？”护士有些疑惑的进来，只是看了一眼，便安慰到：“妹妹，这是正常的，姐给你说实话，你爸爸这个病很复杂，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恢复自理能力，我建议……”

姜不器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在理智的再三调理下，姜不器终于冷静了下来，她搪塞了护士几句，便以想要独自和父亲待会儿为理由，把护士赶了出去。

“无为？”姜不器试探着走到王建刚面前。

“我在这儿。”方无为从陪护床边上爬起来，“我的天，你敢相信，我刚才不是打算按照书上的法子换魂嘛？这个老东西居然反抗，我靠，一把把我掀飞出去了。”

闻言，姜不器才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怎么样呀现在。”

没等方无为答话，她一抬眼便知道了答案，方无为后面赫然站着王氏父子的鬼魂。

好想报警。姜不器扶额，如果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那次她绝对不会约无为去那家饭店吃饭。

不，她再在外头吃饭她就是狗。

“他俩都在你旁边，现在怎么做？”

方无为似乎是对现在的处境有些意外，“你等下哈”，说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张纸。

“你现学？”

“啊……不是，学好了已经。”方无为尬笑着，一边从另外一边掏出一只红色的笔，“等等哈，我看看这个符是怎么画的。”

王建刚应该是被惹怒了，一直试图攻击方无为，他儿子倒是一个知恩图报的鬼，一直试图阻碍他爸爸。

两鬼在互殴，一人在现场画符纸。这是什么鬼热闹。

姜不器啪叽一声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她完全不担心王建刚会不会伤到方无为。

拜托，方无为何许人也，纯阳命格的女人，王建刚死一百次都不一定能伤到她。

看着眼前的闹剧，姜不器感觉自己背都佝偻了。

医院的夜出奇的安静，姜不器盯着病房门的玻璃视窗出神。

只是霎那间，外头阴风四起，一团诡谲的烟雾从下至上蔓延着。

这个场景过于熟悉，姜不器浑身都在起鸡皮圪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

快跑！

“无为，无为，好了没有，下面的人找到我们了。”

她退后几步，目不转睛地盯着外头的情况，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还没……”方无为脸上冒起汗珠，“王建刚搞定了，他儿子死活不愿意换。”

“王?，你妈妈在等你你知道吗？”，他妈等没等他，其实姜不器也不清楚，但是如果他还不换，她和方无为估计是得下去陪他等妈妈了。

还有随春生，他们算是不离不弃的一个team了，怎么不算一种驻渱办的企业文化。

见王?突然安静，姜不器继续补刀：“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她只有你一个儿子，如果今天是她，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和你换魂的，她希望你活着，但是王建刚，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只想他自己活着……”

王?动容了，两人一鬼僵持着。

姜不器看到牛头的角慢慢从墙壁里渗透进来，她咽了一口口水，“你妈妈再等你回家……”

话音未落，牛头马面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入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