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良真纯摸着下巴小声分析:“所以说……卡特萝难道是西园寺警官的女儿?那之前被西园寺警官策反后的梅洛不就很有可能是……”
梅洛和田纳西两人已经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伊达航想起影片里面看到的组织里面的记录,在田纳西被组织处理后,梅洛多半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的好友们也自然从照片中发现出卡特萝与田纳西梅洛两人容貌上的相似。一开始只觉得是巧合的降谷在诸伏将更多关键细节摆在面前后终于开始相信这种可能。在两人商量过后,诸伏决定将后续查探重点放在梅洛和田纳西失踪的那两年。而降谷准备利用公安的资源好好去查一查卡特萝的幼年经历。相约后两人道别离开,这段影片情节结束了。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卡特萝的“西园寺”身份和某些奇怪的行为都显得正常了起来。
黑方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危险:“原来卡特萝是两个组织叛徒的孽种。”
库拉索垂下头,“那她早就背叛了组织吗?”
基尔声音里带着刻意掩饰后的动摇:“可是她从小在组织里面长大——怎么会?”
“叛徒的血脉终究会暴露本性。”白兰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却映着冰冷的寒意:“养不熟的。”
贝尔摩德异常沉默着。她和琴酒是观影人员中唯二知道知道卡特萝真正身份的人。与红方有过接触的“西园寺”身份和刻意到公安查田纳西的档案的事件一出来,让贝尔摩德彻底撕碎了最后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
那个坐在学步车里朝她笑得灿烂的幼崽,后面被裹在染血风衣里带回总部的婴孩,变成了如今银幕上躺在警察病院的少女。贝尔摩德出神地望着屏幕,可卡特萝到底知道多少?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当影片再次亮起时场景已经切换到了医院。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穿着病号服的卡特萝静静地靠在床头,她转头望向窗外,看不清神情。
降谷零恰好在此时推门而入,他的视线在卡特萝的侧脸上停留了稍长一段时间。女人的黑发未经打理,有几缕紧贴在额角,宽大的病号服在她有些瘦弱的肩膀上松松垮垮地垂落。
卡特萝没有回头。降谷零想起警察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他的结果,卡特萝确实是失忆了。]
“果然失忆了。”毛利兰脸上控制不住自己心疼的表情。
铃木园子心直口快地感叹道:“其实西园寺也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如果她不是那个奇怪组织的人,说不定还真能和我们成为很好的朋友。”
[“谈一谈吗?” 降谷零轻声开口。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复杂心情。在一开始抓住卡特萝时,他已经做好了要不择手段问出诸多线索的准备。精心设计的审讯方案、层层推演的对话陷阱,甚至一些组织逼供的技巧。可在查到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资料之后,他犹豫了。
突如其来的话语声让卡特萝猛地一惊,她回过头,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你回来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被消毒水漂白的床单,脸上带着从未见过的表情。]
影片放大了卡特萝的的动作,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观影厅中的降谷零呼吸微滞,仿佛面前的女人不是众人熟知的组织里面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而是一个寻常的大学女生。
降谷零慢慢呼出一口气,他还是很不习惯卡特萝是这个样子…
萩原研二小声感慨:“失忆后的幸子好像对降谷很依赖呢。”
诸伏景光赞同地点点头。
[降谷零有一丝心虚地开口询问,“你的伤怎么样了。”卡特萝大部分的伤口都是他们追逐的过程中造成的。
“我没事。”卡特萝摇了摇头,她目光澄澈地望向金发男人:“我是不是做了很坏的事情?”
她询问时将手从被窝中放了出来,泛着冷光的银色手铐还紧锁在她双手之间。]
影片在此时插入了之前的画面。
[在来卡特萝病房时,降谷零先跟医生沟通了一下。
“她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伤口基本上养几天就能够恢复。”医生翻阅着手中的检查报告,“重点只是失忆的问题。”说到这,他抬头看了一眼金发男人。“你们计划什么时候把她带到审讯室?”医生知道这位病人是因为闯进警察厅大楼窃取资料从而被抓。
降谷零和医生打过好几次交道,关系不错也不介意聊一聊,“如果伤口不严重的话基本就是这几天。”
医生犹豫了几秒,再次开口:“据我在跟她做检查的过程中发现,这位小姐性格非常柔和,很好相处。”他本来以为这位是那种什么都不配合的危险分子,但实际上异常乖巧。
医生的评价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卡特萝的性格。降谷零不赞同地开口:“她是个很危险的人。”
“她在抽血会小声说谢谢,还会非常内疚地问我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很坏的事情。”
降谷零眉心拧出深深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