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够吃了,你吃你的。”江煜轻笑一声,拧开冰可乐,瓶口抵到夏泽被辣得红彤彤软嘟嘟的嘴唇上,“喝吧。”
夏泽一手拿烤鸡腿,一手夹菜,腾不开手,就着他的手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爽快!
对面的姜宇宸呆呆看着这一幕,脸上明显写着“学到了”这三个大字。
他眼珠子悄悄转动,偷摸看了身边人一眼。
苏北北专心吃着自己碗里的菜,腾出一只手撇开姜宇宸的脑袋,冷酷又决绝:“吃你的。”
没关系,亲密关系是慢慢经营来的,谁叫他们先谈上呢,莫急莫急。
姜宇宸很会安慰自己,转而开始抨击江煜手中的可乐:“都成年了,还喝这甜水儿呢?”
夏泽不会惯着任何一句挑衅的话:“那你说要喝什么?”
“当然是小麦饮料咯。”
夏泽眸子微微一闪,显然有些心动,但还是很不明显地偷瞄了江煜一眼。
姜宇宸有时敏锐得出奇,果断道:“你怕了!”
夏泽一击即中:“我怕个屁!喝就喝。”
江煜无奈耸肩。
本来就成年了,故友久别重逢,小酌一下也没什么。他自己也喝了少许,出现轻微眩晕感后就没继续了。
但夏泽似乎感知能力很弱,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毫无察觉,都红上脸了还说自己没醉。
其实他本身也没喝多少,江煜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提前阻止他拿酒的动作, “你醉了,不能喝。”
声音温柔沉静,但陈述的语气带着一股无机质的冷感,莫名挑动人的神经。
夏泽觉得头皮麻麻的,不满地反驳:“骗子,我没醉。”还要伸手去掰江煜抓住自己的手指。
他不承认,根本听不出自己的嗓音都黏在一起了,说话都含糊不清。
“没有醉鬼会承认自己醉了。”此时的江煜非常强硬,说不给就不给。
姜宇宸眼下已经没有意识去学习这种情侣间的点点滴滴,心中唯一的念头是——
Yes!终于扳回一局!
“你太菜了!”姜宇宸开心了。
最后四人分别,江煜带着醉鬼夏泽打车回了住处。
好在醉鬼只是酒量差,酒品倒是很好,醉迷糊后反而更乖巧了。眼睛呆呆地盯着江煜的脚后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像只学人走路的小猫。
轻轻拉一下他的手,夏泽就会很顺从地跟着靠过去。戳一戳他的肢体,夏泽就会主动把胳膊或者长腿贴上去。
江煜觉得有趣,一路玩到进屋都没够。
夏泽浓密漆黑的睫羽颤抖,混沌的眼珠转动,像是才反应过来,懒散无力地伸手捉住江煜捣乱的手指,吐出的字又轻又慢:“你干嘛?”
像羽毛轻扫而过,勾得江煜心尖痒痒的。
江煜把人安放在玄关的矮凳上,一手握着夏泽的小腿,声音微哑,回答道:“帮你脱鞋。”
他们进门后还没来得及开灯,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一抹窗外的冷白月光洒下,印在江煜的眉眼上,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线,处在阴影中的眼眸更加漆黑。
晕乎的夏泽明明看不清,却莫名为他幽暗眼瞳中的两点反光感到一阵心神激荡。
他有些不太自然地把腿收回,伸手推开江煜准备帮他脱鞋的手,嘟囔道:“不用你帮。”
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是有电流涌动,两人弹开手,双双对视。
这似乎是某种两人心照不宣的信号,夏泽拽着江煜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仰头吻了上去。
江煜手臂收紧,搂住夏泽的肩背,一手按着他修长白皙的脖颈,将人死死箍在怀中不松手。
他手心的温度烫得夏泽浑身起了一层薄汗。
两人拥吻着缓缓挪进屋内,向着柔软的沙发靠近。
脚下的步伐因为情动乱了阵脚,夏泽不小心把自己绊了一跤。
好在江煜把他抱得很紧,没让他摔着。
但夏泽站稳时突然发觉脚感不对,惊得他违反自己的本能,拖着江煜向反方向滚过去,双双砸进沙发里。
差点忘记家里还有只猫崽子了。
“别捣蛋”才两三个月,还没夏泽一只脚大,刚才那一脚要真踩实了,这客厅估计得变案发现场。
夏泽心有余悸,转头对上江煜专注幽暗的双眼,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非常不妙。
两人因为重力陷在沙发里,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紧紧相贴,身体的某种变化清晰到不需再用眼睛去确认。
原本夏泽是很困的,回来就想倒头大睡。
但现在他已经彻底清醒了,不自在地伸手去摸江煜的衣服下摆,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了,“我,我帮你吧……”
江煜却按住了他的手,“还是跟以前一样,用手吗?”他眼神晦暗不明,声音明显哑了,“想不想换一种方式。”
他这句话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夏泽在黑暗中微微瞪大双眼,只觉得江煜肯定也醉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直白又羞耻的话。
其实这种事他们早有准备,东西就放在床头柜里。
但有些事情的开始是需要时机和激情的。
月黑风高,今夜正合适。
酒精蒙蔽了大脑,此时做什么都没有清醒时那么羞耻。
夏泽主动勾住江煜的脖颈,“少废话,要做就做。”
江煜果然不说话了,轻吻他的脸颊,沿着一路吻下去……
夏泽痒得难受,身体颤了颤,伸手抵住江煜的肩膀,不让他继续。
即便看不清脸,他也知道江煜一定不满意了。他气息不稳,小声解释道,“进屋……把门关上……”
被小猫看着做这种事还是接受不了,夏泽刚才就跟好奇在沙发边盘旋的“别捣蛋”对视上好几次。
“别捣蛋”还没成年,不能看这种少猫不宜的东西。
江煜此时终于舍得分出一个眼神看看自己带回来的小猫,眼中似乎带着谴责。
他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是个行动派,一句话没说,捞起夏泽抱进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因为腿短慢了一步的“别捣蛋”被关在屋外,无辜又茫然地用小脑袋顶了顶门,发现没用,又翘着尾巴溜达回自己温暖的窝里,团成一团眯上眼。
不久,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呻吟。
“别捣蛋”敏锐地睁开圆眼四处观望。
这声音它听过,外面的野猫春叫就是这样的。
发现没有危险,它又合上眼安详熟睡。
只是——
野外的猫不会骂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