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脸色沉了下来，满是不解，还有恨铁不成钢的为难，语气带着不忍：“夏泽，既然你否认拿过试卷，更应该好好解释一下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认真面对老师的问题，为什么不愿意说？”

“我……”夏泽深吸一口气，只说出部分实情，“那天，我也只是路过，听见有些声响，就跟过去看了一眼，结果就找到那间办公室去了。”

林霖凝重的面色稍霁，有些激动地追问道：“你是说，你可能碰上了真正偷试卷的人？你是目击证人？”

夏泽摇摇头说：“我跟过去后，没看见人，就走了。 ”

林霖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王健谈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转，甚至更加沉重，隐隐带着点愠色，“你们两人，至少有一个说谎了。”

薛鹏有些急切地说：“老师，夏泽都人赃并获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他以前成绩就很差，怎么可能突然考这么高分？这明显就不正常！不可能的！”他情绪激动，音量不自觉拔高。

林霖听着不太舒服，好言劝他：“薛鹏，从上学期开始，夏泽的成绩就一直在进步，他现在的成绩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王健谈也轻皱眉头：“同学，你先不要这么激动，我们还在问话。”

薛鹏不肯罢休，继续脸红脖子粗地说：“他明知道我先他一步路过办公室，就故意说听见那边有人。他就是伪造证据，想要污蔑我！”

“他偷了卷子不仅死不承认，还想要栽赃陷害！他简直是死不悔改！这情节罪加一等，你们不能因为他家里有钱就包庇他！就跟之前他打架那次一样！”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轻微发抖，真像个愤世嫉俗的少年。

林霖怒斥道：“薛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学校从来没有包庇过任何人，你到底从哪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王健谈眼神炯然一凝，突然道：“等等，这位同学，你怎么知道你比夏泽先出现在监控里？我刚刚只说过你们先后出现，可没说过你们到底谁先谁后啊。”

薛鹏愤然的情绪突然被打断，说话有些卡壳：“我，我可能听岔了，啊不，我猜的，夏泽想这样诬陷我，我就猜到了。”

夏泽想明白了什么，淡然开口：“我也没说我听见的是人的声音。”

薛鹏愕然，他像是大脑错乱，有些语无伦次了：“我听错了？不可能，他明明就是说听见人的脚步声了……”

他摇摇头，重新理清思绪：“就算是我听错了，但他抽屉里的卷子总是铁证了吧，这总不能抵赖了吧？他这就是人赃并获！”

确实，这张卷子夏泽解释不上来，根本无从反驳。

这里的对峙僵持不下，整间办公室寂静了好一会儿，空气都凝重了几倍，几乎让人喘不上气。

薛鹏还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一个，额头的青筋微微凸起，鬓角的略微汗湿，刚想质问为什么还不决断，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王健谈以为是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回来了，当即沉声叫道：“进来吧。”

进来的却是江煜，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他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是赶着跑来的，但他根本不准备喘口气，立刻开口道：“主任，那天晚上我跟夏泽是待在一起的。”

王健谈和林霖都有些诧异，这次谈话是私下进行的，任何消息都没传出去，为什么江煜会知道？难道，他确实也是当事人？

江煜稳住声音继续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没有找我，但我确实是跟夏泽在一起的，我们路过那附近，听见有奇怪的声响，就跟过去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如果有其他监控，应该能拍到我跟夏泽一直待在一起，直到返回宿舍。”

“至于真正的贼……”江煜冷冷地看了薛鹏一眼，领着身后的人进办公室，“我们这里有一些证据了。”

王健谈不是迂腐的人，既然有人想提供线索，他都乐意接受，只要经过求证后都是真实的就行，他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说。

这是个带着框架眼镜梳着低马尾的女生，她是薛鹏的同桌何怡然，也是被薛鹏拒绝组成学习小组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