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助理把图片编辑了一下又发出来：【这是我，那时候天天熬夜画图两个黑眼圈像熊猫一样。】

她作为观众，站在合照角落，确实不打眼，紫色应援服和周围人融成一片。

钱佳妮：【这么一看，你和陆总是对家？】

陆雁书是对面队伍的，青绿色篮球服，一如既往淡着脸。

整个队伍里就他和朱钰不合群，朱钰颜色不对，陆雁书则是男德模范，在篮球服里面，穿着黑色的长袖运动紧身衣和压缩裤，脖子底下就露出两只手，裹得严严实实。

许助理：……

她悻悻打字：【我那是潜伏敌营，随时响应号召，我肯定一颗红心向陆总啊！】

三人继续打字聊天，许助理问钱佳妮和应真潇，知不知道之前网上有个很火的瓜，就是京圈大佬的金丝雀的瓜？

这个瓜的始末是，社交平台上有人匿名分享自己“在权贵家庭当工作人员”的经历，说服务的雇主姓H，非常显赫，然后分享了一下见闻，吃瓜群众大开眼界。

其中最出圈的一个是，博主说H大佬有一个小女朋友，看起来是金丝雀，没有任何背景，衣食住行全靠H大佬出钱供养，但是娇气任性，不知道为什么，大佬非常溺爱她，姿态特别卑微。

【……非常浮夸，她让我们叫她公主，或者殿下，不叫就生气，当然也不会骂人什么的，就是撅着嘴不理人。】

【H给我们出的工资就包括配合她玩这种cosplay，反正我只能说看看工资，这奴婢当得还是挺有获得感的……】

【H自己也是。公主对他比对我们还恶劣，动不动甩脸色，数落他是笨蛋、臭狗，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巨震惊，完全想不到H看起来那么冷漠私下喜欢这种……】

吃瓜群众震惊于有钱人玩得真花，这个帖子上了热搜，又很快被删除了，博主删号跑路之前公开发表道歉声明，说自己是胡编乱造的，引发了社会舆论非常抱歉。

钱佳妮当然知道，应真潇也知道，这是8g张雅青冲浪的分享给她的。

钱佳妮：【所以？你的意思是H是贺文祯？】

许助理左右看看，缩着脖子，鬼鬼祟祟地打字：【我觉得有可能是真的。】

许助理：【我见过贺文祯女朋友来学校，真的和描述里一样，自己走路都不肯的，非要贺文祯抱着，然后抱怨他抱的不好，硌得不舒服，贺文祯也不生气，还问她怎么调整】

那个女孩开了一辆特别浮夸的法拉利拉法，学校论坛八卦说那车要两千多万，然后有人去查了车牌，说那个车的牌照登记在华美集团名下。

大部分人是通过车来推断车是贺文祯的，许助理刚好路过，有幸成了极少数亲眼见到“公主”本人的人。

钱佳妮：【长什么样？那个爆料的人说很漂亮。】

许助理：【真的很漂亮。眼尾上挑，顾盼神飞，像小狐狸一样灵动，说话声音又娇又脆，真的不怪贺文祯上头，换我我也上头】

八卦最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两人聊得热火朝天，而应真潇心如死灰，无心关注什么公狐狸母狐狸，只觉得自己又被朱钰踩了一头！

她把照片发给陆雁书：【陆总，绿色好看还是红的好看？】

陆雁书谨慎地发来一个问号。

过了一会儿，陆雁书回复她：【红色衣服的是法学院的朱钰。你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

应真潇呵呵一笑：【不认识。】

应真潇：【我看这个家伙又不合群，长得又难看，气质又油腻，还爱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陆总你千万别跟他搅合到一起啊！】

陆雁书迅速划清界限：【我和他只是认识。不熟。】

然后他又发来一句：【绿色的好还是红色的好？】

【那肯定是绿色的好！】应真潇面不改色打字：【要论颜色，绿色比红色好看；要说人，陆总你比他好十万倍，他给你提鞋都不配】

一人一龙都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圆满结束对话，皆大欢喜。

……

天快亮的时候飞机落地，一行人去酒店短暂休整，然后上午去商务部开会，做出发前的统一思想和动员工作。

一行人在商务部门口，正好赶上华美的随访队伍抵达，陆雁书礼貌地等了一下贺文祯，想了想，对应真潇说：“那是华美集团的贺文祯，你发给我的那张照片上他也在。”

陆雁书认为应真潇会感兴趣，想简短介绍一下华美集团的业务和贺文祯，然后应真潇看没人留意，凑过来，小声说：“我知道。”

陆雁书：？

应真潇眼里闪烁着邪恶而狡黠的光芒：“你是江城太子，他是京圈太子。”

陆雁书：……

他无言地看着应真潇。

恶作剧生效，应真潇无声地哈哈大笑，退回安全距离。

要说，陆雁书和贺文祯的背景，确实符合各种太子文学的男主角人设；但朱钰是一介平民，能挤进去，主要还是因为帅得太突出了，而且港城也是言情小说著名地标，不能没有代表人物。

许助理侃侃而谈，说学校里也有真的粤府富二代，但是大家觉得厂二代逼格不够，哪有太子寒暑假开面包车送货扛大包的，社交账号名字叫AAA顺发建材厂黄嘉伟的？

陆总放假可从不去跑船，贺文祯也不去工厂过柱子。

钱佳妮认为这都是托词，主要是因为朱钰帅，帅的才是霸道总裁，不帅的是民营企业家。

两人达成一致，只有应真潇想冷笑。

要么说人民群众的眼神是雪亮的呢？凑数拉的人头，还正好拉到真的粤圈太子了，谁比南海龙王的太子更能荣膺这个岗位？

又给朱钰装到了，应真潇痛彻心扉。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同伙的成功更令龙揪心：（

贺文祯下车，走过来和陆雁书握手寒暄，客气得非常商务：“陆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陆雁书说。

两人往商务部里面走，应真潇跟在后面，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职业病又犯了，就着小崽看了一眼，贺文祯，这位京圈太子人间体，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红色雾气，并非血雾，而是喜气，昭示着这是被命运垂青的宠儿。

但他的神情又有些紧绷，眉宇间积沉着郁气。

——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值得难过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