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思齐：“你别看潇潇年轻，本事绝对过硬。”

“那、那现在怎么办呢？”来大哥挠头：“难不成报警找老三啊？”

应真潇：“先过去看看再说。”

三人走出房间，告诉来老爷子，他们现在去来老三家。

来大伯爷说他也要去，来老大说爸你一把年纪，就甭去了，回头被煞气冲了。

来大伯爷一敲拐棍：“我还没死呢，就已经是说不上话的人了吗！”

来老大和一个老糊涂的人说不明白，又顾及着应真潇刚才说的话，无奈：“行行行，那你去吧。”

于是一行人往来老三家走，老爷子精神有点稀里糊涂，腿脚倒是灵便得很，走起路来，根本不像九十多岁的人，脚下恨不得生出风来。

路上遇到很多去来老三家的人，纷纷和来老爷子打招呼，以及意外来思齐这个大老板居然也回来了，想多寒暄两句，又忌惮着什么似的，脚下生风地溜了。

“脑子都坏掉了。”来老爷子说：“看到思齐回来了不知道打招呼。”

众人：……

“……爹，你少说两句吧。”来老大说：“还不是沾了你的光。”

下午刚说来老三要死了，马上好好的人就走了，别人不见得真信来老三是被他咒死的，但心里总归有点毛毛的，生怕多说两句，来老爷子又要问他怎么不买寿衣在这聊天了。

一行人赶到来老三家，此时已经来了很多帮忙的人了，众人围成一团，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

“不去帮忙，凑在这里聊天？”来老爷子中气十足，拨开人群：“看什么呢？”

见到来老爷子，众人纷纷打招呼，有叫大伯爷的——这是来家人；有叫老爷子的——这是别家的人；还有叫老支书的——这是村里的其他人。

他们让开路线，给老爷子看他们讨论的东西：“引魂幡立不起来。”

引魂幡是本地用的一种丧仪器具，全国都有，大同小异，总的来说是有种扎着纸，或者旗帜的杆子。

这种东西是用来接引亡魂的——尤其是死在家外面的亡魂。

“立起来又倒下。”一行人叽叽喳喳地议论：“是不是风大了？”

“这哪有风。”

“那就是质量不行。”

“来老三闺女买的最贵的。”

来大伯爷宣布：“人没回来，当然立不起来，快去找，在这愣着干什么。”

众人：……

传统上，这东西确实代表着亡者魂魄已经到家了，但正常人一般也不会往反方向想，比如倒下代表魂不在；又想到老爷子的“丰功伟绩”，众人默默退后一步，不敢再说话了。

——别说什么“没回来”这种毛骨悚然的话，就算真去找，大家怎么去找一个尸体已经在家里的死人？打110？

别开玩笑了，真打了警察反手打120把他们都抓去精神病院。

气氛正在僵持时，一位道士打扮的中年人从外面赶来，众人跟他打招呼，叫他钱道长。

来老大对应真潇小声说：“这位是我们本地龙女庙的道士，是来做法事的。”

慈渰背景特殊，相对比较迷信，辖区内大大小小的龙女庙龙女祠，慈渰人各种法事做得不亦乐乎，连结婚都请道士

——因为龙女是保佑生育和儿童的神，做法事祈求娘娘保佑新人早生贵子，孩子顺利长大。

胭脂镇附近的龙女庙，是县里规模最大、香火最鼎盛的一座。

应真潇点点头，不动声色，观察这位“同行”。

从肉眼看，他身着道袍，留着短须，确实仙风道骨。

确实是道士，身负“内箓”，这就是道士在天庭的注册许可；但，比起应真湖龙女庙的张清恪、崇真观的周主任许道长，又缺少萦绕周身的清正之气。

她挑了挑眉。

众人的注意力转向钱道长，告诉他，来老三是突然猝死的，这会儿引魂幡立不起来。

来大伯爷：“魂还在外面飘着呢！”

众人又不敢说话了，倒是钱道长捻了捻胡须，说不错：“亡人的魂魄确实还在外面漂泊着，所以引魂幡立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