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时候,说是带崽崽去觅食,顺道给她买点吃的。
陆雁书估计还在生气,身上的香气清清冷冷,英俊的脸也微微绷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小桌上:“鸡汤和米饭。”
应真潇想坐起来,他让应真潇别动,把崽崽掏出来放床上,随后走到床尾,用摇杆把床头摇起来。
崽崽高兴得直转圈,应真潇把他捧起来玩了一会儿,随口问道:“说起来今天几号啊陆总,我还没来得及看,是不是快发工资吗?”
她穷得抠脚,还欠了几部手机,财务形势十分严峻;但是仔细算算日子,好像这几天也该发工资了,应该能缓解一点压力。
陆雁书动作顿了顿:“你现在很缺钱吗?”
“还好吧,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应真潇说:“怎么了陆总?你也不知道今天几号吗?那我自己看看得了。”
说罢从床头拿起手机。
“……不是。”陆雁书斟酌词句,语气有些微妙:“梁博给我看了你的工资条。”
情况可能没有她想得那么乐观。
应真潇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一打开手机,工资短信已经粗暴闯进她的眼睛,像是某种迫不及待的嘲弄。
应真潇:……
“不吃了!”她气急败坏,拉上被子,蒙住头,瓮声瓮气:“我西北风喝饱了!”
……
应真潇的恢复速度,快得超乎医生想象,第三天就能下地活蹦乱跳了。
“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好了。”医生啧啧称奇:“那天血一输进去,脸色看着就红润了,没想到恢复也这么快,年轻就是好啊。”
其实陆雁书不大信任县医院的水平,想给应真潇转院,但是输血过后,应真潇的生命体征迅速恢复、平稳,他咨询了江城的医生,都建议不要折腾了。
“恢复得挺快。”江城的医生说:“没有跨省市转运的必要,好好休息比舟车劳顿对她更好。”
陆雁书才作罢。
等医生宣布她可以出院了,应真潇嬉皮笑脸:“陆总,我现在可以去山上看看了吧?”
陆雁书瞥她:“我说不行,你会不去?”
“不会。”应真潇把双手缩在胸前,脑袋往前一点一点:“但是我会鬼鬼祟祟地去,尽量不让你担心。”
陆雁书:……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还问我做什么?”他声音冷淡,微微垂眸:“反正我是不相关的人。”
应真潇:“谁说你是不相关的人?”
陆雁书便复读她的话:“我们是清白的上下级关系,不是么?”
应真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陆总。”
她一把抱住陆雁书,脸埋在他腰间深吸一口,没有巡检司监视就是好!
香气由冷转暖,迅速变成夏天的激流,热烈慷慨。
陆雁书:“放开。”
“你怎么不挣开?”应真潇厚着脸皮:“我看你也是乐在其中啊。”
陆雁书:……
他耳尖微微发红,绷着脸,又担心应真潇的身体,不敢太用力挣扎,两人撕吧了一会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应真潇放开他,施施然:“请进。”
进来的是蒋林生,他提着一袋水果,神情犹豫:“应老师你……”
他看到陆雁书,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陆总,你好吓人啊。”应真潇说:“你不是要回江城吗?快走吧,别一会儿误了飞机。”
远潮确实离了谁都能转,但总裁长期不在岗还是不行的,陆雁书下午就有个会,不得不本人出席。
事实上,他能在这里照顾应真潇三天,已经大大超出应真潇的预料了。
陆雁书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快走吧陆总。”应真潇赶人:“一路顺风,咱们江城见。”
陆雁书知道她心意已决,多说也无益,朝蒋林生微微颔首,绷着脸走了。
他一出门,应真潇笑了笑:“哎呀,管家精终于走了。”
蒋林生小声说:“应老师,这位先生也是关心你。”
“我当然知道。”应真潇点头,接过蒋林生手里的水果。
蒋林生问她,陆雁书是谁。
他只知道陆雁书和应真潇很熟。
那时应真潇躺在医院里,眉头紧锁,陆雁书过来,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是我。”,应真潇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那人料理完应真潇,又来料理他和村里那些人,十分客气,给钱也大方,村里本来有些埋怨,但拿到了大笔的钱,也就不说话了,个个喜笑颜开,千恩万谢地走了
——政府都说了,是有毒气体,又不是应真潇和蒋林生放的;更何况,陆雁书一出手就是一万块钱,这对村里人实在不算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