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就是了!”男声不忿:“走就走吧,总算那些事都比本王重要,本王是活该要做空巢老龙的,儿大不由……”
应真潇睁开眼,男声陡然收了声。
应真潇恢复了对四肢的掌控,慢慢坐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伸懒腰:“父王,差不多得了。我只是在外面上班而已。”
小崽子顺着海水飘过来,应真潇摸了摸他,环顾四周,她正在躺在母后的肚皮上,两颗硕大的龙头环绕着她,眼珠子有房间那么大,比天上的月亮还亮。
应真潇:“能不能变小一点?说话跟打雷一样,我耳朵疼。”
她现在毕竟是个脆弱的人类。
于是两条龙立马闭上嘴,龙后托着她,送到周边的一条小渔船上,随后两龙化为人形,立在水中,声音总算小了。
应真潇瞥了一眼渔船内,还有个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正是先前用阴沉眼神看她的那人,角落里,还有几瓶吸入式麻醉剂。
她了然,又打了个哈欠,问她爸妈,发生了什么。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出席辛家的宴会,然后被人迷晕了。
龙王:“这家伙把你带到东海,想凿沉这条船,和你一起淹死。”
中年防备着应真潇,把她身上的手机、龙蛋全部搜走了,放在另一边,但没想到小崽不是个玉佩,而是个活物。
一到海里,小崽偷偷咕蛹进海里,正好遇到了来海边当望女石的龙王,一顿比划:“我也看不明白,但是他在附近,那你肯定也在了。”
龙王叫侍从回去通知龙后,自己则跟着小崽过来了,一来,正好赶上男人凿开了船,准备和应真潇同归于尽。
应真潇:……?
想在东海跟她同归于尽,多少有点好笑了。
龙蛋邀功,龙王瞥了小家伙一眼,轻咳一声,装模作样:“本王原想打杀了他,再一想,你如今也是人类,怕给你惹麻烦。再说,你这丫头心善……”
应真潇撸崽,夸他:“乖宝。”
龙王:……
应真潇又站起来,腿一软,哐当一声掉水里,龙王赶紧把她捞上来,她便顺势抱了抱老父亲:“父王最好了。”
龙王嘴角压不住,轻咳一声,十分威严:“你知道就好。”
应真潇:“送我回去吧,岸上还有事,人命关天的大事。放心,过几天就回来了。”
龙王:“过几天是多久?”
应真潇:“过年的时候。”
龙王算了算过年还有多久,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应真潇哈哈大笑。
龙后也过来抱了抱她:“只管忙你的事吧,家里不用操心。”
两龙送她上岸。
小渔船漏了一个大洞,动力系统也损坏了,按理说,没有开会去的可能性;但,应真潇有外挂。
水流托着小船,以比小船马力全开还快的速度,飞速向岸边驶去,应真潇还没来得及晕船,就已经看到了亮如白昼的海岸线。
小船放慢了速度。
岸上的人惊呼:“那里有船——”
一艘快艇迅速接近小渔船,陆雁书居然也站在上面,眉眼冷峻,一见到应真潇,便要往小渔船上跳。
“别别别,这船漏了。”应真潇连忙叫住他:“你拉我……算了,你们往岸上开吧。”
船上还有别人。
两艘船一同往岸边驶去,一道浪打来,小渔船直接冲上岸,搁浅在了沙滩上。
陆雁书从快艇上一跃而下,过来接应真潇;警察也赶过来,拍照固定证据,顺便控制住中年男人。
穿着救生衣的警察上了船,看到船舱上的大窟窿,十分震惊,看向应真潇:“应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把船开回来的?”
作为辖区在海边的警察,他很熟悉这种小渔船,简陋且大量改装,没接受过训练的人,连发动这种船都做不到,更别说把它开到正确的方向上。
更何况,这船还被凿了个这么大的洞,按照常理,早就该沉没了。
而应真潇——把这船开回岸上了?!
应真潇也知道这不符合常理,但她也没法解释,耸肩,摊手:“可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吧,呵呵。”
警察:……
等在船下的陆雁书:……
应真潇下船,踩到土地,还没适应,身体晃了晃,陆雁书扶了她一把,话还没说出口,身后陡然掀起一阵浪,但在把他浇了个透心凉前,又诡异地偃息了,没沾到他身上。
应真潇扑哧一笑:“陆总,你这身也太滑稽了。”
里面是板正的西装三件套,外面却是醒目的橙黄色救生衣,上面还贴着反光条,被海滩上的大灯一照,亮得晃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