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真潇但笑不语。
诶嘿,上次也是我哟:D
到警察局前,应真潇接到了陆雁书的电话,在他开口之前,抢先道:“陆总,钱佳妮就在我身边,已经安抚好了,我们现在去警察局。”
陆雁书:……
“……好的。”他沉稳道,没乱说话:“公司这边已经让梁博去处理了,在系统上给她批了一周假期,你告诉她不用担心,处理好事情,好好休息一阵子。”
随即挂断了电话。
“这么点小事陆总还亲自过问!”钱佳妮感动得眼泪汪汪,直言要给陆总当一辈子走狗,再也不要加班费了。
应真潇严厉批评了这种工贼行为。
“主张加班费是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和义务!”她说。
到了警局,警察客气接待了她们。
这件事本来还有说头,但老头把刀掏出来的时候,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谁来都不敢和稀泥,检查过现场监控之后,已经把两个人都拘留了。
敢当众掏刀劫持人质,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老不死了,必须重拳出击。
做完笔录,警察说:“我们打算给应小姐申请见义勇为。”
应真潇摇摇头,说不用,这玩意她已经有两个了。
警察:?
荣誉还有嫌多的?
“反正还是免了吧。”应真潇淡然:“做好事何必留名。”
见义勇为是很好的素材,到时候一波宣传必不可少,问题在于这事怎么宣传?宣传出去让别人看钱佳妮家里的矛盾,看她被人拿刀抵着在地上拖行的惨状?
大可不必,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减少对钱佳妮的伤害。
当事人不愿意,警察也不好再说什么,倒是钱佳妮在桌下扯了扯应真潇的衣服。
她转过头。
钱佳妮眼圈红红,无声说“谢谢”。
应真潇于是抛了个wink,逗得钱佳妮破涕为笑。
应真潇又转过头看向警察,问他 ,能不能起诉钱佳妮嫂子的父母寻衅滋事:“他们此前多次来我同事家闹事,我想已经符合入刑的标准了。”
警察有些犹豫,寻衅滋事是兜底性质的条款,社会舆论上风言风语不少,他们用起来,也比较谨慎:“……为什么不报警处理呢?”
“报了。”钱佳妮说:“我们那边的警察说是家庭内部矛盾,劝我们调解,我们理解警察的意思,但是,但是……”
说着又要哭起来了。
钱佳妮的另一件不幸在于,她敏感多思,共情能力极强,即使遇到和稀泥,也没办法完全把责任推卸给别人——毕竟他家的事情,就是很惨,很复杂,很麻烦。
她嫂子的父母是不是受害者?法律上来讲,是的。
她嫂子的父母和他们是不是亲属?法律上来讲,他们和钱窈确实有割不断的血缘关系,哪怕他们从钱窈出生,一眼都没来看过,只是想吃她妈妈的人血馒头。
所以,哪怕他们拿着慢放的视频,到处嚷嚷是钱佳妮哥哥先被撞碎的,所以他们有权利继承钱佳妮哥哥婚前的房子,警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让他们别到处乱讲,要告去法院。
其他的,他们也爱莫能助。
钱佳妮能理解这种为难,所以她很难去怪别人,只好把这些委屈内化成对自己的攻击。
应真潇拍了拍她的背,抬眸对警察说:“钱家之前报警的记录应该是有的,你们可以去找找,结合今天的事情,我认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了,请你们依法行事。”
“否则,我们不排除使用包括提起行政诉讼在内的一切救济手段,维护我们的权利。”
警察忙说:“不至于,不至于。但是立不立案,我们现在确实确定不了,这样,你把联系方式留下,后续我们持续沟通好吗?”
他信誓旦旦,说一定会依法行事。
应真潇便让钱佳妮留下联系方式,拉着她离开了警察局。
“谢谢你潇潇。”钱佳妮连连道谢:“你真是太厉害了,专业那么强,连法律都知道这么多,今天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术业有专攻,钱佳妮这几年为了她哥的案子,被迫学了不少法律知识,但到底还是涉猎不深,一提到法律、诉讼什么的,底气不足。
“随便学学,反正技多不压身。”应真潇顿了顿,又说:“妮妮,带我去你家探望一下窈窈,可以吗?”
凡间的事情解决了,她现在最在意的是
——医院都还没出结果,钱佳妮嫂子的家人,为什么会言之凿凿,让他们“等着给钱窈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