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7

享受着提香把决定权交给他带来的掌控感，却又拒绝引导这段关系的发展倾向，康斯坦斯明白自己其实在任性，仗着提香不是一个在亲密关系上非常斤斤计较的人，在把决定的义务堂而皇之地丢回到提香手上。

提香摸了摸他的脸蛋，掐着他的脸颊□□迫他抬头来看着他。

被迫抬头让康斯坦斯的呼吸节奏被打断，他幅度很小地咳了两下，但这并没有让他身上的钳制有所松懈。

康斯坦斯勉强打起精神看着对方，提香没有因为他的不适就放开他，这也许意味着提香多多少少也有些恼火。

红发缠了几缕在提香指尖，它们顺滑又鲜艳，这是他把他的学生养得越发娇贵最直接的证据。

提香的手臂只要略略移动，康斯坦斯就能感受到头皮的拉扯感，算不上痛，但也足够让他知道提香在随心所欲的处置他上有着多么无可撼动的霸权。

“很痛吗？”提香用指关节很轻地刮了一下他的眼角。

失去对自身的掌控权的时候实际并不痛苦，把责任全部丢出去的时候甚至会有一种解脱感，好像终于可以浮上水面呼吸，把这快要融化的浮冰当作礁石稍作歇息。

康斯坦斯熟悉这种思维，这种熟悉让他感觉到有些可怕，一种即将被物化的应激感像在他的心上猛猛叩了一下，脑袋开始一阵阵地发晕。

他绝对不要这样。

提香放轻力道的这一下给了他挣脱控制的机会，康斯坦斯站不稳般地退后了好几步，提香的动作却还保持着原样。

这让康斯坦斯感觉到报复的同时又有些许内疚，他的重要性在这种细节上再一次得到了证明。

他听到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但随即呼吸频率便极快地被他调整回来，掩饰自己有些过分的反映。

金色的、针状的瞳孔在审视康斯坦斯，他感觉得到，提香在观察他的情况来评估到底要不要继续。

这种谨慎的视线反而让康斯坦斯得到了安抚，他的意志和精神才是对方考虑的首要因素，他愿意将提香压抑不住的侵略性当作情欲时的失控来包容。

金色的魔力从空中流溢出来，这间套房在设计的时候就布置了相当完善的魔力法阵，精美的宝石和金属在装饰之余，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给足了用魔力改变环境的余地，而对提香这种级别的法师而言，在基础上更换几颗宝石没接，再利用它们来达到近似改变空间的效果并不算太难。

床上的丝织品都换成了康斯坦斯熟悉的样式，熏香也在几息之内改变，他闻到了粉茉莉清甜的味道。

康斯坦斯几乎对空间有些模糊了，游轮的轻微晃动并没有消失，但是他的感觉却觉得自己已经身处在法师塔温暖熨帖的房间内。

提香不打算和他解释这种空间把戏的原理，多少有些不解风情，但好在用龙眼宝石制造的这个房间也足够私密。

他一手按着康斯坦斯，很轻松地控制住了他的动作，另一只手抽掉了身前腰带的绳结。

绳结极为精致，康斯坦斯起初还以为是腰带上的饰物，没想到是提香自己系上的，他的警惕心也下降了，竟然还分出一缕思绪来想了想他会如何打结。

提香盯着他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动作放缓，像猛兽捕猎时的伏击。他扯开结后就松了手，让腰带从柔软的布料上滑落，再落到被褥上。

康斯坦斯终于感受到提香的决意，碧色的眼睛慌乱的不知该往何处看，提香知道他是在找能给他借力逃跑的道具，只是二人之间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提香也不屑于做任何措施。

“......你想干什么。”康斯坦斯知道自己跑不掉，拧着眉头小声说了一句，视线盯着不远处的腰带瞧。

提香不说话，腰身往下压了点，垂下的金发像是麦穗，康斯坦斯有些难耐地眨了几下眼睛。

好像躺在谷仓或者草垛里一样，康斯坦斯原来没什么密友，教士们的主要工作也并不是到那做他们的老师，于是偶尔会有的休息时间里他便总是一个人躲着。

“给我点甜头吧，my Stancy ”提香贴着他的脸低声道。

从没有人这样称呼康斯坦斯。

脸上的热度让他几乎不适，身体的酸软又让他无法使力，始作俑者欣赏了一会儿他的脸红之后，像把玩珠宝一样伸手摸着他的脸，接着用指尖探他耳朵上的温度。

“脸是真的漂亮啊。”提香评价道，往他耳廓里吹了一口气。

他用了魔力吗？康斯坦斯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棉花塞满了身体，痒得想要蜷缩起来，同时四肢又是酸麻的，提香此刻才是他身体的主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