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特暼了他一眼，“嗯.........单方面的未婚伴侣关系吧。”

提香拿了胸前的方巾给康斯坦斯擦脸，他脸上被枝杈刮了个口子，还一直在躲提香的手。

“不用这么麻烦的。”

康斯坦斯自己没怎么在乎这种小的伤口，草草抹了两把脸就打算完。

好吧，看起来是个连洗脸都马马虎虎的笨猫。

他快速检查了康斯坦斯的魔力状态和圣枪祝福，反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又前前后后看了一圈，治疗法术对康斯坦斯的效果依旧不甚明显，而物理手段的处理是一点也耽误不得的。

“别担心，”康斯坦斯在提香打量的时候显得相当老实，“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眼睛闪亮亮的，很明显他对自己的能力相当骄傲，甚至有那么点显得刺目的自负，这对一个年少成名的神官来说，这样的神色并不少见，尤其对康斯坦斯而言。

这句话说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尤其还是在提香面前，他没什么在提香面前洋洋自得的实力资本。

他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窘迫，有些不自在地掩了掩自己的表情，思绪被他主动地转移到思考上还有没有任何事情被他所遗漏。

“你有想过教廷的态度吗？”提香走在他的身后两步。

康斯坦斯一怔，他并非没有考虑过，教皇对他的态度显然不是负面的，只是提香在这个节骨眼上的提醒把他的理智再一度拉回。

是的，他有些忘形，他是给塞布尔节省了不少时间，但是述职时一不小心一个点没交代清楚，给她造成的麻烦可不是今天这节省下来的半天可以比较的。

提香看他想清楚了，这才展开法阵，地脉溢口的高浓度魔力对他仿若无物，他甚至不需要哪怕是短暂的吟唱来帮助确保法术的准确。

于是那张茶几再一次出现了，软软的坐垫上还有香草馥郁安神的味道，引诱着康斯坦斯坐在上面好好放松他感觉到有些疲劳的肌肉。

提香还准备了一些茶水，在茶汤上飘着的些许热气让康斯坦斯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割裂感，他已经是第二次产生这样的感受，却离彻底习惯还远得多。

这种溺爱让他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刚刚从一场大病中痊愈过来，需要无微不至的细致照顾。

“……谢谢。”

这句道谢让提香微微笑了下，抱着胸微微后靠，他一这样笑康斯坦斯就感觉到有些窘迫，好像自己又做了什么让他感到好笑的事情，脑子里思绪纷纷乱乱。

只是他越表现得谨小慎微，提香越觉得把玩他的社交距离很有意思，他如今对康斯坦斯已经相当了解，知道他真正会觉得不适的状态是怎样的，在此范畴之内，康斯坦斯互动中展现的每个侧面都十足美味。

爱的渴望是否和食欲非常相似？他也无法从共处的空间中感受到康斯坦斯的体温，但却对和他一起做的任何事情都十分感兴趣，人类的厨艺实在极具特色，康斯坦斯穿着围裙的背影在无数个热气腾腾的幻想中出现。

肉类的油脂香有种厚重的暖意，吞咽下去的感觉也相当熨帖，提香觉得自己久违地感觉到了饥饿，一种吃掉某物的渴望，康斯坦斯有时候会在他面前无意识的咬着叉子，这种小动作伴随着轻微的脆响，康斯坦斯大抵是以为他听不到，这种轻微的声音像是糖壳裂开时的清脆。银色间探出的湿润红意，又仿佛蛋糕里藏着的果脯，甜美得近乎挑衅。

康斯坦斯在偷偷皱鼻子。

看起来他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也许是回味中的薰衣草让他有些发晕，提香暗暗记下，不着痕迹地给他换了个杯子。

完全就是小孩子口味。

康斯坦斯发了会呆，期间吃掉了三个半的司康，最后半个在察觉塞布尔要出来的时候被囫囵塞了进去，又喝了几口茶强行咽了。

提香在他起身之后也收起了茶桌，给这位有些着急的前辈保留一些在后辈面前的体面，还帮着他一起拍掉了滚落到身上的面包屑。

塞布尔的表情显出她的疲惫，见到康斯坦斯后她也打起了精神，道谢过后她便让他们尽快回去休整，残局交给她来处理。

康斯坦斯点了点头，这算是常规的处理方式，没想到塞布尔也伸手确认了一下他的祝福情况，尽管她的面色也不算好，还是努力输送了许多魔力给他。

康斯坦斯愣了下后给她道了谢，便准备和提香一起尽快撤出。

“有什么问题吗？”

提香收回投完山巅的视线，“只是不太安分的妖精，”他安抚性地把康斯坦斯往胸口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