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威尔的死灵试图抵抗住他这一击,只是他的魔杖也同样是地脉的魔力产物,和枪刃接触的部分在不断地化成粒子溃散,就好像初春被打破的冰面,融化的积雪迫不及待的从破口涌出。
反应过来之后他便想逃开,他们脚下的土地已经在康斯坦斯的攻击的余波中破碎,想弹开金枪变得极为困难。
它只得拼命地用魔力抵御攻势,使这一枪落下的方向有着些微的改变,但还是从肩膀被削掉了大半的身躯。
康斯坦斯轻轻点了下地,空翻重新调整了身体的平衡,这看起来是战斗里的一个分号,连提香都不禁思考他是否想趁此机会尝试和他的同僚交流两句,然而他的长靴踏上了枯树枝,借着反作用力重新发起了下一道攻势。
他动手的决心似乎意外的坚定,但又不显得杀气腾腾,康斯坦斯对自己能解决他这一点很有自信,甚至有些自负,在提香看来他几乎没有思考自己和对方战力对比的迹象。
能解决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似乎理所当然,只是可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罢了。
他的小老公身体的舒展和发力都赏心悦目,肌肉的走向简直是为了给人捏在手里把玩的,提香几乎能想象到那种柔韧和温暖。
康斯坦斯非常喜欢利用自己的体重来增强他的攻势,加之索尔甘扎本身就是一把规格相当大的枪,他必须更多地用惯性来衔接自己的每一个动作,这便为他添上了行云流水的美感,极具观赏性。
最后康斯坦斯把金枪直接甩了出去,它旋转得像一个轮盘,他手中用魔力投影了一支短一些的枪,和回旋的金枪一起搅碎了这个旧日的师长。
布威尔的身躯化成了齑粉,康斯坦斯的身体失去支撑,在地上差点栽了个跟头,身体弹了一下才站起来。
提香笑了一下,康斯坦斯便抬头睨了他一眼,又低着头拍膝盖上的灰,他还是很宝贝这条裤子的,提香也大步过去,单膝跪在地上给他拍。
“你别跪到地上去了。”提香不在乎他身上贵得要死的袍子,康斯坦斯却看不下去了,把他拉了起来,“一会说不定要有架要打,也是白弄。”
提香闻言才起身,他一起来就跟一堵墙一样杵到康斯坦斯面前,投下的阴影遮盖住了康斯坦斯的整个身躯,他莫名有些发怵,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距离。
“咳,走吧……”
提香没被他拽动,康斯坦斯只得又回过身来,乖乖等提香。
提香注入了一点魔力检查康斯坦斯的状态,这两场打下来至少消耗了他大半的魔力,提香有心想问问他这个时候需不需要他帮忙,毕竟强行在没有圣枪的状态下用祝福的力量,他担心康斯坦斯从前的那些身体失控的症状再一次发作。
早知道就该把那只羊带在身边的,作为索尔甘扎的力量结晶,给他小老公炖了吃或许更好。
只是这种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他还记着自己父凭子贵的如意算盘,向来保护孩子的 姿态都做得十足到位,因而这种有危险的地方从来不会带着羊。
“不要勉强自己。”他只得反复叮嘱这一句话,尽管怕康斯坦斯嫌自己烦,他还是又说了一遍。
康斯坦斯摆摆手表示自己清楚,这才反应过来提香指的是祝福的事。
“圣枪离得很近,我已经好多了。”他又拍拍康斯坦斯的手臂。
闻言,提香不由得显出思考的样子,“......只要圣枪离得近就可以吗?”
康斯坦斯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想到了许多可怕的后果,赶紧警告了提香让他放弃所有念头。
“别急,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提香笑着回他,态度十分温和的样子,但康斯坦斯却始终不敢放下心来。
他不放心地放慢了步子,和提香并肩走着。
布威尔解决掉了的话,塞布尔那边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仍然不可以大意,康斯坦斯不停地用自己先前布下的坐标查看塞布尔的状态。
提香把自己的尾巴尖塞进他手里,算是他对自己被忽视的小小抗议。
康斯坦斯也没客气,像是在抒发自己的压力一样,用了点力揉捏这个软弹的解压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