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能轻易小瞧了自己。
康斯坦斯眼珠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假装温驯地贴近后,伸手拧了一把,提香对他这一举动根本没有丝毫防备,猛地弹了一下。
康斯坦斯的气焰也就嚣张一小会,马上就开始防备提香的报复,他还没忘记提香打他屁股的事,微微往后挪了挪,保持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提香平复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个让人十分火大的样子,然而他此刻的心情还算好,便打算暂时放过他这一马,这次的账等到后面再算。
提香拢了拢身上的外袍,施施然起身,康斯坦斯愣了下,也起身要跟过去。
“边去,”提香把他拨开,“课业做完了吗就在这磨蹭。”
没想到提香对他的报复这么快就来了,他确实拿老师的称呼当情趣,可从没想过真的让提香拿老师的身份来治他,这下报应到了他自己的功课上。
“昨天不是才教你不要用祝福做施法代偿吗,你都学会了?”提香眉峰一挑,康斯坦斯在他的威势之下也只能回到卧室。
他当初过去的时候有些太过着急了,加完魔药后还没来得及收拾,残局大抵是没有清理干净,因此还是先把对方支开更好。
前不久莱扎尔送来了一些奶酪,想来还有些剩余,他想用来给晚餐做一点沙拉,尽管康斯坦斯对凉的东西似乎都不怎么感兴趣,但一想到未来有插手他的饮食、塑造他的生活习惯,提香便觉得自己内心充满了柔情。
魔药晶莹的瓶身里还剩下不少液体,提香轻轻晃了晃,才收起来
如果在刚才的交流中,康斯坦斯如果没有答应他留下,这顿晚餐里就会足足地添上魔药,让康斯坦斯重新思考他的去向。
好在他没有。
餐刀切开酪体的动作顿了一顿,也许是这块在储藏的冷井里放了太久,里面冻得有些过。
提香小心切下一角,尝过味道后,还是决定在康斯坦斯的那一份里再添一勺蜂蜜,为的就是康斯坦斯小孩子口味。
等到他生了他们的孩子,说不准两个人还要争一争谁吃那份加蜂蜜的呢
康斯坦斯回到书房,漫不经心地翻了一会笔记,也反应过来提香并不是真的真正的用意在于支开自己,便也耐着性子多坐了一会,然而提香新给他买的钢笔还没写上几个字,它的主人就放下笔,又跑到提香身边去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心里有这样陌生的情愫,这种感觉和大脑里越想忘记却越难忘记的感觉并不一样,他的心像是不为他自己主观所掌控,抑或是提香和他接触得太久,在衣服上留下了过深的气味,这才让他的脑海里想念依赖对方的感觉。
被稳重的、温柔的、可靠的长辈溺爱,他在让康斯坦斯感到安全的同时,又拥有掌控他生活的威势和压力,只是这样的压迫感就如同取暖的被子,适当的压力反而能带来更多的暖意。
康斯坦斯在心里剖视自己,但却也不怎么认真,他似乎已经明白,在这种持续拉锯的擂台上,那个作弊的人一定比他承受着更紧迫的压力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厨房里蜂蜜的香气,提香已经先他一步开始准备晚餐。
作为提香捡回来的学徒,尽管他的老师从来没有要求,但康斯坦斯也默认了这些杂活是他的分内之事,便也快步走过去,想接手提香手上的活。
对方轻轻挥开,也许是他脸上疑惑的神情有些太明显了,提香回过身来亲了亲他的脸颊。
“饿了吗?”提香问道。
康斯坦斯点点头,显得他分外纯良,实际上是在暗暗观察厨房里的布置,猜想提香会在哪个角落里藏东西。
接着他的视线被某物遮挡,等到康斯坦斯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提香已经凑得极近,他怀疑自己的窥探被抓了个正着,提香的笑也好像暗含警告,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后颈感觉到一股力道,他被提香按进了怀里。
这种身份带来的禁忌感非常奇妙,他好像既是康斯坦斯的长辈又是他的妻子,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这种关系还要牢固呢?
他从康斯坦斯的侧腰往上滑,摸到他的脊柱,仿佛在安慰自己的孩子一样,充满柔情地和他亲热。
康斯坦斯挣扎了两下,从提香的胸脯里找到自己的呼吸口,他有点没搞懂提香在激动些什么,和他绑在一起就值得这么高兴吗?
他没注意到他此刻已经不自觉带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