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心想,她差点以为自己碰上了什么脏东西。
男生抱着东西头也不回地冲上楼梯,宿管被他身上带起的风吹清醒了,爆出一句:“站住!同学!你哪个班的?”
姜严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上楼,来不及刹住脚步便撞在了寝室门上。
殊不知寝室门只是被掩上了,并没有锁上,姜严将大部分重量压在门上,门被猛地“压”开。
身前失去依靠的东西,姜严瞬间失去重心往前栽。
完了,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了。
姜严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他就被一堵“墙”抵住了,什么东西隔着校服布料环住他的腰,接触的地方有些温热。
富有节奏的心跳声响在耳畔,不算吵闹,但姜严还是拧紧了眉。
他睁开眼视线往上,越过对方脖颈突出的喉结,越过下巴,定格在那张不知见过多少回的脸上。
姜严跌进了周珩的怀里,因为他向前摔的冲击力太大,周珩双臂环住他的腰才堪堪稳住两人的身子。
事情是这样不错,但是……
他现在被周珩抱在怀里的样子怎么他妈那么像刚才那对躲在黑暗约会的小情侣???
不对,我他妈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姜严在心里爆了一句粗,他的脑子现在像被塞了一团糨糊。
一个坐在床上看书的舍友循声探出脑袋,看到两个靠得很近的身影站在门口。
高一点的男生将另一个男生挡住了大半,乍一看就像是将对方圈在了自己的领地范围内,圈得严严实实,仿佛整间宿舍只剩下他们两个。
有一个舍友在厕所里,还有两个去隔壁串门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打扰到了什么。
舍友呆若木鸡地看了半天,用诡异的气音问:“周珩,姜严,你们……在干什么?”
草。
姜严率先反应过来,低声骂了一句,退开身,把书包丢在自己床上,大步流星地进了卫生间,完全没理会周珩和那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舍友,只是走路的姿势变成了同手同脚。
周珩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指尖,不知为何回想起刚才姜严腰间的触感。姜严腰身很瘦,乌黑的头发软软的,刚才一直在挠自己,很痒。
他还眼尖地瞥见对方刚被自己抱在怀中时耳垂隐隐透出的粉红色,退开后红得更明显了,那抹红色甚至漫上了脖颈……
周珩锁上门转过身正打算往床边走,就对上了舍友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
周珩:“……”
舍友被他的眼神冻得缩了回去。
舍友坐在床上“缩”了一会儿,头顶突然传来低低的声音:“他刚才不小心摔了。”
舍友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周珩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发问。
我的天,还是主动的。
他忙说道:“哦哦……看出来了,我就单纯好奇好奇。”
空气安静了一瞬,周珩的声音的继续响起。
“好奇够了没?”
语气好凶。
舍友:“够了够了……”舍友又缩了回去。
最后姜严面无表情地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关上灯一头栽在床上。
刚才他用冰水浇了自己一脸,热意消下去了,但脑袋还是一阵阵地发晕。
他的脑袋里像是开了一台放映机,那些画面清晰且播放流畅。
姜严清楚地知道刚才自己从周珩身前退开时耳朵红得快滴血了,本来撞见了小情侣亲吻的画面和小跑了一段路这两件事已经让他脸上发烫呼吸紊乱。
再加上周珩这么一抱,他就像被“点燃”了。
说怪他,又好像不对,如果没有周珩,他就会脸朝下栽在地上,到时候就是“社会性社死现场”。
该怪自己,一脑子的胡思乱想。
姜严把枕头两边翘起来盖在自己耳边,强迫自己清空脑子里的画面,随后开始“数绵羊”。
再不睡,他就又要成为“周一的睡神”了。
但正所谓“白熊效应”,越是想忘记什么,它反而会更加清晰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姜严不知道的是,周珩也没闭上眼睛。
周珩躺在床上,觉得下面那个人有点过于安静了。
姜严的睡相不太好,睡觉喜欢翻身。他们住的这栋宿舍楼好几年前就建有了,宿舍的床铺也有些年头。虽然不至于突然睡塌床,但姜严这么一翻身,连带着周珩的床也跟着轻微晃动。
第二天,姜严就和他道歉,并保证尽量减少翻床的次数。
但周珩没信他。
那天晚上,姜严果不其然又开始翻床。
这么来回几次,周珩已经习惯了,他的睡眠质量还行,没有到他忍受不了的地步,不然他真的想把人提溜起来摇几下。
姜严似乎要翻几个身才能睡得着。周珩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明天会发生什么,他大概能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