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芷钰看到前方一个子弹孔正嵌在地上，还有几缕余烟。
“好危险。”她嘶的一声，心想要是刚刚走快几步，这子弹就可能打到自己这。
“嗤。”琴酒看着芷钰一脸怂意，冷笑一声：“伏特加又不是眼瞎。”
她懒得回话，继续往外探头，看到威士莲的背面，还有拿着枪的伏特加。
“你想跑到什么时候？”伏特加稳稳当当举着枪，从容淡定地继续说道：“我说过了，只给你1分钟。”
“还真是少见啊。”她感叹道，毕竟以前印象中伏特加不是在开车就是准备开车。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卧底。”威士莲气愤地说道。
“这种时候，谁会直接承认卧底嘛。”她默默吐槽道，却突然被提起衣领，扔出来。
当她站稳，转头想骂琴酒，却发现对方已经快步走上前。
琴酒看向威士莲的眼神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样的话，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哪一边。”
“怎么样，威士莲。”他眼眸微微抬起，从黑色帽檐中露出来，跟银色的头发在余晖中交织出诡异的气息。
“琴酒。”威士莲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但很快便凝重起来，身体也跟着紧绷。
芷钰有些可惜地看向威士莲，但转头看向琴酒那黑色背影，垂眸深吸一口气。
抱歉，自己现在就是猎鹰白兰地，她要做自己该做的。
当她抬头时，轻佻眉毛，双手插着口袋，依旧是站在原地，看着琴酒和伏特加正夹攻威士莲。
“你是对方的人还是我们的人，让我来确定一下……”琴酒瞬间把左手抬起，□□正对准威士莲：“你的立场吧。”
看着琴酒干脆利落的动作，她想起在飞机查到的信息，威士莲曾经跟琴酒共事一年，甚至还一起经历过一些危险任务。
思及此处，她心里更沉重。
果然，对琴酒来说，只要是卧底，不管对方是何等身份，都不带一丝犹豫。
“告诉我，除了你以外，其他那些混入组织奸细的名字。”琴酒的声音带着压迫感，让看戏的她后背都有些发凉。
“快点说吧，你不想遭罪吧。”伏特加看了看手表，冷声道。
“还要我说多少次，我真的不是卧底。”威士莲不死心地对着两边反驳着：“即使你威胁我也没用，琴酒。”
站在一旁的芷钰不忍心看接下来的内容，她必须站在这，也必须做到袖手旁观。
她眼眸平静地看向她们，双手在口袋攥紧拳头，指甲微微扎在手心的疼痛让她不断冷静。
“猎鹰白兰地，你信吗？”琴酒突然的叫唤，让她愣了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我信数据。”
琴酒没有回头，而是扯出冷笑，继续看向威士莲：“威胁，你会认为我做那么幼稚的事情吗？”
不会，你只会把人直接灭口——芷钰在心里默默补充。
威士莲整个人吓得瞳孔骤缩，眉毛皱了皱，随着琴酒喊5、4、3，她的脚步往旁边迅速跑动。
芷钰看着对方的眼眸，那是极致的恐惧中带着不死心的微光。
“2、1、0。”
她看向琴酒，此时的对方站在夕阳下，嘴角咧开笑容，左手扣紧扳机，一道火光从弹孔射出。
“砰！”
芷钰的呼吸骤然一停。视野里，威士莲胸口迸开的、浓烈到刺目的血红，与天际那一片温吞的、即将燃尽的橘红，撞在一起。
此时，威士莲已经被毫不留情打进河里，还没有浮起来。
理智上，她现在该放空自己，可脑海里却一直闪过刚刚的威士莲。
鲜红的血液，苍白的脸色，绝望的眼神。
每一秒的回忆都像是钝刀子割得她的心在不断滴血，呼吸也因此紧绷起来。
突然，一阵突兀的、越来越响的船只破水声，强行撞击进她的心中，把她从回忆的深渊拽回现实。
倏然睁眼，她耳边的水声和心跳声都逐渐平缓下来。
“还楞在原地干什么？”琴酒看向芷钰的眼神看似平淡但带着几分细究。
她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琴酒那银白色头发上，没有点缀出些许的暖色，倒是把他脸上本就毫无波澜的神色照得更明显。
她插在口袋的手指动了动，迈步走上前，冰蓝色的眼眸看向河上浮起的尸体。
“你杀的倒是痛快，倒是先把她的设备给我搜出来。”她有些不解地看向琴酒：“不然你叫我来，是为了看你杀人？”
“她身上没有设备，至于其他，已经派人去她待过的地方搜。”琴酒转身说道。
“那我是留在德国处理后续事情。”她询问道。
“不。”琴酒深深看了芷钰一眼：“你是在飞机上处理。”
“什么鬼。”她心里有几份无语，敢情自己特意来德国就是为了在飞机上工作，那还不如他直接拿到日本，再让她开始工作。
琴酒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转身离去，银发轻轻扬起，发梢在一瞬间从夕阳下划到阴影处。
“我们走，快点儿。”
“嗯，要去哪里？”伏特加疑惑道。
“回日本，还剩两个人要处理。”芷钰把眼前的刘海拨到耳后，才快步走上去。
琴酒脚步停顿，转头看了一眼芷钰。
“我应该没说错吧，琴酒。”她莞尔一笑，冰灰色头发微微扬起。
“没错。”琴酒看了一眼芷钰冰蓝色的眼眸，又看向她那深蓝色的风衣，继续转身走。
她看向琴酒的背影，脑海突然划过一道亮光，或许他找自己来德国，也是一种试探，试探她面对卧底会怎样。
她扬起笑容，眼眸在光亮中反倒是多了几分晦涩。果然，在组织的每一步，都容不得半分差错。
大概是知道琴酒有试探，她在飞机上破解了威士莲的设备后，也不多做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