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了。”景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蛮沉重，毕竟自家兄弟得负责全过程。

他扯了扯嘴角，假装出几分随意：“那就祝你圆满完成任务。”

“不只是圆满。”零跟景光碰了碰杯子，露出肆意的笑容。

景光看着零的神色，想起之前提过组织也想要这份资料，便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祝你反杀成功。”

“谢谢。”零仰头将酒液饮尽，辛辣的暖意一路灼烧至胃底。他放下酒杯，余光瞥见窗外遥远的天地交界处，一丝微光正悄然渗入沉沉的夜幕。

“好像要天亮了。”他轻声说。

景光闻言转过头，望向那片被光亮微微侵蚀的暗色云层，沉默片刻，才低低应和：

“嗯，要天亮了。”

两人转头看向彼此，扬起酒杯，相视一笑。

酒喝完，零也放下酒杯准备离去。当看向电脑的资料，他把右手放在鼠标上，微微滚动，看着上面公安调查的资料。

“莉娜这个人藏着很多秘密。”

比如她为什么要查这些药物的资料，甚至还要连夜赶去柯南那边；再比如她又是怎样在琴酒的眼皮子下偷到数据。

景光看着零的背影，眼眸闪过几分异色，但语气还是十分平静：“她值得我们深入调查。”

“调查归调查，你也要小心，这家伙黑客技术神出鬼没，我都不知道有多深。”零站起身，对着景光提醒道：“我就怕你掺和太多，被她调查出你的真实资料。”

景光神色倒是蛮放松，轻笑一声：“以她之前做的事，要是知道我是苏格兰，顶多就是被询问跟严芷钰的关系。”

虽然他觉得她或许早就知道他是苏格兰，甚至是故意不跟他有所牵扯，免得被他怀疑。

“你确定要这么做？”零还是有几分不放心。

“zero，我也是零组副组长，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景光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抱歉，是我有些紧张了。”零知道自家兄弟也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温室小白花，反倒是自己在遇到莉娜事情，有些谨慎过头。

“好了，你去忙卧底名单，剩下交给我。”

景光把酒杯放下，再抬眼时，脸上那份惯常的温和已荡然无存。他唇角虽勾着笑，眼中却毫无暖意，只余下利刃出鞘般的锐利寒光。

“知道了。”零拍了拍景光肩膀，往门口走去，当右手握着门把手，突然一顿，转头看向景光：“你也要保重。”

“知道了。”景光看着零把门关上，便收回嘴角的笑容，轻声呢喃道。

“抱歉。”

有些事情，他暂时不能告诉。

随即，他坐回电脑面前，右手握着鼠标，轻轻一点把窗口关闭，转而打开另一个界面。

上面是芷钰跟莉娜的对比，往下拉，有莉娜加油的照片，还有某个素描的照片，女人戴着口罩，黑色长直发，眼眸形状跟莉娜很像。

“敢助跟上原在便利店遇到一个女生，他们本来以为跟连环案凶手有关，所以就调查一下，发现她是回到一个酒店。”

“这是根据敢助和上原的描述画出来的人物侧写。”

他想起前两天自家哥哥说的话，更想起对方提到的酒店名字就是零他们住的酒店。

他闭上眼眸想起那天莉娜突然打电话提醒零连环杀人案的事情，又想起自家哥哥说的司机在车上跟那女的提过这个案件。

无数的画面闪过，芷钰的，莉娜的，最后突然停在某个画面。

零提到莉娜让他在树林间等，但树林间几乎没有脚印。

没有脚印，就像是莫名的出现。

这不免让他想起以前去各种地方接芷钰，那些地方也不知道她怎么去的，但恰好是窃听对象的不远处。

他睁开眼镜，眸间少了温和，更多是极致的冷静，亦如狙击时候那般高度的清醒。

是啊，高度的清醒。

他右手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眼眸死死盯着莉娜的照片，脑海则是回忆起前几天狙击那一瞬间的恍惚。

那时候，他透过狙击枪看到了清水亮，但莫名眼睛一花，等自己缓过来，就发现莉娜在清水亮身旁。

他早就习惯在狙击中保持百分之二百的警惕，也是第一次在狙击中晃了眼。但这种感觉让他有几分熟悉。

因为当初他要殉职时，也是有一瞬间恍惚，芷钰便出现，帮他挡过那一枪。

“会有这么巧吗？”景光呢喃道，眼神变得越来越确定。

他看着屏幕上芷钰和莉娜的照片，绷紧的眉毛慢慢缓和下来，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攀上了嘴角。

“那就试一试吧。”他顿了顿，眼眸因期待微微亮起，语气到了几分笑意：“最好是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她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