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景光靠在墙壁，卫衣的帽檐挡住大半张脸，语气十分平淡。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零太了解自己兄弟，越是这般云淡风轻，就代表他越谨慎。

“你刚刚应该留意到她脱口而出那句中文吧。”景光背靠着冰冷灰白的墙壁，把帽子脱下，微微仰头，但倒映着月亮的眼眸没有因此多几分亮色，反而让人感觉更沉重。

“嗯，但她好像忙着看监控，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中文。”零好奇道：“你知道那句中文的意思？”

“靠！滑不溜秋，真难搞。”景光用日文解释一遍，继续说道：“这句话是挺口语化，她应该是没意识到就说出来。”

他刚刚听到这句话也是颇为惊讶，但为了后续调查，他故意用日文询问监控，让对方没有察觉到自己说了中文。

“也有可能是莉娜跟种花家的家人生活很久，所以能脱口而出。”零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睑下方投下难以捉摸的暗影。

景光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我记得，她的资料是一直生活在瑞典，就算是跟自家父母说中文，会用到这句？”

零看着景光，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景光，不管怎样，莉娜就是莉娜。”她不是严芷钰。

零张了张嘴，始终没办法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

景光沉默了许久，语气低沉说道：“我知道，只是我总觉得这个莉娜有点不对劲，得查一查。”

随后，他身子站直朝零走过去，直到两人站的很近，他对上零的目光，轻声说道。

“我觉得她以前就认识我们。”

“你确定？”零小声询问道。

“这就需要调查了，比如她以前有没有来过日本。”景光后退一步，那双丹凤眼依旧牢牢看向零。

“我知道了。”零想起莉娜之前的主动试探，或许他可以主动点。

芷钰一大早看到餐桌满满的早餐，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看了两眼，又看向穿着围裙的零。

“这么多早餐，你约了人？”

她吓得连忙看向门口，天啊，不会是景光过来吧！她真的怕被景光发现什么不对劲。

“你这是怕我约昨天那个线人？”零紫灰色眼眸露出几分狡黠。

“当然啦，这线人一看就不是组织，别到时候他被琴酒抓了，说我跟你一路。”她吐槽道：“那我可真是冤枉了。”

“就这么不想跟我私下扯上关系。”零调侃道：“我还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们应该关系很好了。”

“别跟我扯感情。”她坐下来，拿着小米粥喝起来：“昨天的人情，别想用一顿早饭或者什么线人线索就抵消。”

“自然。”零把早餐往芷钰那边推，随后自己也开始吃。

过了一会，零发现芷钰吃种花家那份早餐最多，而瑞典的却没怎么动。

“你喜欢种花家的早餐？”

“对啊，从小我妈在瑞典就给我做种花家早餐。”芷钰回忆着原身记忆：“别看我爸是瑞典人，但我们全家都喜欢做种花家的饭菜。”

“那可是比西餐好吃上百倍！”

“这样啊。”零也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说出自己的故事，瞬间想起景光昨天那句话。

“如果她对你的第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很详细，那接下来你大可以开门见山。”

“你是不是很喜欢种花家文化？”零还是没办法太直接。

“这些问题你会告诉朗姆吗？”她看向零。

“自然不会。”零摇了摇头。

“嗯？”芷钰看着桌上瑞典、中式以及日式的早餐，脑海闪过一道精光：“你又想试探什么事情？”

零笑了笑：“你不是很想让我信你吗？”

“你不信，我也管不着。”芷钰无所谓看向对方。

零右手架在桌子上，深深看向她，语气郑重道：“所以，你是种花家派来的？”

“难得啊，问得这么直接。”芷钰放下筷子，拍了拍掌，眼眸带着几分惊喜。

“不是派过来，但有别的关系。”

“为什么种花家会注意到组织？”零继续问道。

“因为，前几年组织曾经在种花家查过算命。”芷钰思考着要不要把芷钰这名字说出来。

但现在看来，她难免会碰上景光。为了保险起见，她更应该提出芷钰这个事。

“而且，我们发现有个叫严芷钰显的人显示回国，但她这几年却在种花家没有踪迹。”

零没想到这居然涉及到芷钰，强忍着不把眼神瞥到口袋的手机上，而是继续问道。

“你以前认识严芷钰？”

看着零，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问题果然还是问了。

“不认识，但知道她的事情。”

零顿了顿，继续问道：“所以，你是因为种花家才调查严芷钰的踪迹。”

“是的。“芷钰点点头，回忆起昨天想好的方案，继续看向零。

“据我说知，在组织里面曾经跟严芷钰接触比较多，就你跟苏格兰，所以，我对你们二人比较关注。”

“尤其是苏格兰。”她语气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变得更冷：“在他死后，严芷钰就显示回国。”

“原来如此。”零说完，便沉默了好一会。

芷钰看着零的神色，心里说了声抱歉，随后那攥紧的右手放开，抬起来放在桌子上敲了敲。

在零看过来时，她身子往前探，笑意盈盈地看向对方。

“零，用你昨天的人情换严芷钰的真相，很划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