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久等了。”零靠在白色马自达，看着她从厂房出来。

“走吧，有好事哦。”芷钰眉眼一弯，拿着文件晃了晃。

“哦？这是什么任务？”零帮她打开副驾驶，垂眸看向对方嘴角那抹笑容，让他有些不安。

“你似乎很开心？”

“开心嘛？”芷钰系上安全带，看着仓库的模样消失在后视镜，眼眸的笑意尽数散去。

“波本，我应该问过你吧。”她把手搭在中央扶手箱上，清冷的蓝眸倒映着零：“苏格兰到底有没有活着？”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她仔细打量零的面容依旧是平静，心里很好奇对方是怎么想？是在猜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还是怀疑景光的踪迹被发现？

她安静地看着零好几秒，继续询问道。

“听说苏格兰之前监视的严芷钰是一个很喜欢拿相机的人。”

“今天，碰到我的那个拿相机的，该不会是苏格兰吧。”

“他死了，当时琴酒也在附近。”零语气平淡说道。

“开玩笑啦。”芷钰笑眯眯道：“这人身高没有一米八，而且就他那姿态就不像苏格兰。”

“不过，他是你的人吧。”

她右手撑着下巴继续盯着对方，很好奇零接下来的反应。

“真可惜碰上不是苏格兰，不然我得问问，诸伏高明是不是他哥哥？”

然而，她看了几秒，零的脸色没有太多变化。

“演技不错。”芷钰收回视线，拿出文件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诸伏高明的名字。

刚刚她只是打开看了几秒就合起来，唯恐看多一会，自己的脸色都得泄露出什么。

“诸伏高明，隶属长野县警署，目前是警部，父母双亡，弟弟在国外，叫诸伏亮真。”

她顿了顿，想起这名字四年前就曾经出现过，当时她还假装问高明的弟弟是谁，但那时候不过是现编，他们没有细讲。

现在，她读着资料上关于弟弟的信息，不得不感叹他们编的信息真的很缜密，可惜被朗姆注意到。

她垂下眼眸，没有继续读，那强行挂着的笑容终究是落下来。过了几秒，她在脑海里召唤系统。

“系统，诸伏高明会被注意，是不是跟我四年前长野县的事情有关？”

【有关系。】

“原来如此。”她紧紧抓着文件，莫名明白自己就是最大的变数。

零发现莉娜安静了好一会，便转头看着对方，发现她低着头，冰灰色的头发挡住了大半的脸色，让他无法看清楚。

但当他低头，却发现她右手正握着文件，手背更是露出几分青筋。

他很想问得更直接，但心里的警戒终究拦住他的冲动：“所以，苏格兰是诸伏亮真？”

天晓得，他这压着平静的语气，内心是那么的紧张，脑海更是想到无数的可能性去应对。

“诸伏高明跟苏格兰的样貌很像，但是。”她合上文件，抬头看着前面：“到底是不是就需要我两去查。”

“你选了我？”零刚刚来的时候，可是被琴酒拒之门外。

“对。”她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你应该很想去吧。”

“跟你做任务，我倒是蛮感兴趣。”零露出招牌的笑容。

“说得真漂亮啊。”她懒懒的瞥了他一眼。

“行了，跟你讲清楚几件事，第一，我选你，是因为你想靠近朗姆，而这次资料是朗姆给琴酒的。”

零听到这话，险些就要踩下油门，但很快就止住自己的动作：“你跟朗姆到底有什么事情？”

“这你就别管。反正你继续靠近朗姆，而我继续是坚定的琴酒派。”她认真地说道，心里却暗暗呸了一声。

去他的琴酒派！

“好，我明白了。”零点点头，眼眸变得复杂。

见到零没有疑问，她拿出一个窃听器继续说道：“第二，琴酒会在我们到长野后监视我们的行动。”

“我还以为他不会监视你了。”零带着几分挑拨。

“我说了我是琴酒派。”她说完在心里暗骂一句，继续说道。

“我拒绝他现在的监视，但任务期间我不会拒绝的，毕竟这样更好证明我们没有问题。”

“总之，琴酒和朗姆都在关注这件事。”她仔仔细细盘算着这场背后的对峙，语气加重道。

“我们各司其职。”

“好。”零没想到对方把事情讲得这么细致，让他心里有些动摇。但很快，他眼神变得坚定，继续问道。

“琴酒跟朗姆不和？”

“谁知道？”芷钰越发觉得这背后复杂，复杂到她最初的某些想法被彻底打消。

“在剧情中，诸伏高明活到后面，是不是他这次也会安全？”

【只有重要剧情不可改变。】

重要剧情？

她仔细回忆诸伏高明的剧情，前期都不涉及红黑剧情。但她的出现，却让诸伏警官在四年前参与了红黑案件。

“你现在还不能提前检测剧情是否重要？”

【是的。】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外面阳光洒在枝叶上，乌鸦从枝头飞翔，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一时间，车内陷入一股平静，直到零开口。

“猎鹰白兰地，方便把资料给我发一份吗？”

“把手机给我，我拍给你。”她伸出手。

“给。”零把手机递给对方，不放心地看了看她。

芷钰很快就拍完照片，把手机还给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