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梁欢欢在床上辗转反侧,揣摩着裴舟的行为,她不是能藏得住事的人,无数次想立马去敲隔壁房间的门,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越是在乎就越怕破坏现在的和谐,最终她说服自己,除非裴舟做出更明确的,能让她确定他对自己也有男女之情的行为,她才敢勇敢一次。
在那之前,就像之前一样相处。
哄好自己后,她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听到院子里有水声,还以为是下雨,迷迷糊糊爬起来拉开窗帘,却发现外面阳光正好。
淅沥沥的水声从露台下的院子传来,她光着脚走到露台往下看,裴舟正背对着房子,举着水管给院里的草坪洒水。
他还穿着昨晚的睡衣,水管喷洒的水雾蒙蒙,在晨光下晕着七彩的光圈。
梁欢欢目光印在他的背影上,又想起昨晚的悸动,想得出了神。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裴舟转过身,目光遥遥望来。
梁欢欢下意识想躲,又反应过来要是真躲起来才更奇怪,于是回望过去,扬起笑脸想道声早安,只是这一看就挪不开眼。
或许是不小心,裴舟的睡衣被水浸湿,白色的睡衣遇水后跟透明没两样,紧贴在身上几乎让他上半身一览无遗。
离得有些距离,梁欢欢看不清细节,却仍能清楚看到紧贴在衣服之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轮廓,特别是腰身的位置,精瘦又有力量感……
梁欢欢能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有多炽热,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脸上也飞上红晕,庆幸他们之间离得有些距离,裴舟应该看不到自己脸上的别扭。
同时在心里嘀咕,怎么觉得今天的裴舟骚轰轰的,谁家正经人大秋天早上穿个睡衣在这里玩水……
“醒了?”
楼下传来声音,裴舟主动打招呼。
一大早就整这出,梁欢欢口干舌燥,干咳了两声才别扭打招呼,“先生早。”
眼神还飘忽着,不知道该看哪里。
“嗯。”罪魁祸首游刃有余,“给你买了早点,在餐厅。”
梁欢欢如获大赦般,“那我先去洗漱再吃东西。”
几乎是又一次落荒而逃,梁欢欢逃回屋里躲在窗帘后,心还在怦怦跳,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像发烧。
她不知道自己逃走后,院子里的人还站了会,看着窗帘后的人影,唇角轻扯,意味深长。
洗漱过后梁欢欢冷静了些,到餐厅时裴舟已经换了身家居服坐在餐桌前,还是往日那副矜贵冷静的模样。
梁欢欢慢吞吞到他对面坐下,还是觉得他一大早搞这出有点反常,莫不是在勾引人……
“先生怎么一大早在那浇水,不冷吗?”
她试探,虽然有阳光,但这秋天早上还是很凉的,水也刺骨。
“而且还弄湿了衣服,伤口感染怎么办,也没见缠着绷带了,伤好了吗?”
裴舟不吃东西,只是习惯性陪着梁欢欢,桌面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处理工作,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一嘴,“你倒是看得清楚,换成陆游也观察这么仔细吗?”
梁欢欢幻想自家师父穿得一身骚气,在自己跟前上演□□,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抖了抖。
说实话,怪恶心人的。
又后知后觉感觉不对劲,“好端端的先生提起师父做什么?”
“没什么。”裴舟淡定地端起手边的茶喝下,用茶杯掩去唇边和眼底的笑意。
对的,这才是看见长辈卖弄风情该有的反应,而不是看得出神。
初出茅庐的小鬼,又怎么玩得过万年的老狐狸。
“你捡回来的那只小狐狸我见了,它似乎很怕我,你可以让它进出房子,院里毕竟没有屋里舒适。”他惬意道。
就算是狐仙也还是兽族,兽族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狐仙忌惮他的威压也不敢轻易冒犯,所以昨晚才选择留在院子里。
今天他一到院子里那道精魂就躲得远远的,在花圃外探头探脑,既然小鬼答应要帮它,他也不会苛待。
梁欢欢弯起眼睛,“就说先生外冷内热,刚认识的时候看起来一副不好相处的感觉,其实外强中干,实际上体贴又温柔~”
裴舟虽然长着一副好皮囊,但因为强大的气场,总公司见过他的人都很怕他。
就算是跟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江曼和蒋静她们和他相处时间也不少,但和他说话还是小心翼翼。
她还有点得意,“还好我脸皮厚,死皮赖脸粘着先生,否则就看不到先生这一面了!”
裴舟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他也在庆幸,庆幸她没有因为他的冷漠无趣退缩,如同一束暖阳闯入他死寂沉沉的生命。
他活了太久,直到她的出现,所有的一切才又变得鲜活起来。
梁欢欢说干就干,早餐吃到一半就跑到院子里去找狐仙,没一会就领着狐仙的灵魂回到餐厅。
狐仙还是怯生生的,跟面对任一航的张牙舞爪不同,它用前爪端端正正朝裴舟作了个揖,“小仙见过白泽大人,感谢白泽大人容许小仙进入府邸。”
裴舟看电脑的动作一顿,又轻又冷的目光落在狐仙身上,吓得它缩了缩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