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是锁链响动的声音,梁欢欢召唤出拘魂链,漆黑的锁链一头连着泛着寒芒的弯钩。
自从有肉身之后,梁欢欢已经很久没动用阴差的手段,凭空出现的链子让任一航再次惊得瞪圆眼睛。
“怎么变出来的?这就是传说中的法术吗?!”
虽然已经见过狐仙魂体,还有梁欢欢破阵,但这些都没有她凭空变出东西来得震撼。
狐仙一脸警惕地看着梁欢欢,“你把拘魂链拿出来做什么?不会是出尔反尔,想把我勾回地府吧?”
“不是,你身上类似的黑线我见过,我想验证是不是同一种,放心,我只勾一下,不会把你拘回去。”
狐仙将信将疑,但还是点头,它们便是这样,先前已经信了梁欢欢,现在也是一信到底,便坐在梳妆台上,四只脚放得端端正正,“来吧。”
梁欢欢甩出拘魂链,链子如同灵蛇冲着狐仙飞去缠绕,缠好后她试探性地拉了拉,狐仙没有任何被拉动的迹象。
又加大力度,狐仙依旧纹丝不动,她将链子在手上缠绕两圈,使劲一拽,根本拽不动。
“怎么回事,不是说冥界的拘魂链专克各种魂体,魂体一旦被拘魂链锁住,只能乖乖被带走,你这拘魂链莫不是假的?”
狐仙一副搞不懂的表情。
梁欢欢收回拘魂链,随手散去,“不是拘魂链出了问题,是你身上的黑线,之前我也遇到过身上有黑线的魂体,同样用拘魂链也勾不走。”
“那岂不是意味着,你们冥界奈何不了我的魂体?那臭道士还算给我做了件好事?”
梁欢欢摇头,“他都能抓你封印起来,又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件好事,你又怎么知道,他这样做不是想对你做其他过分的事?”
狐仙再次炸毛,它头脑简单,却也知道梁欢欢这个说法才更有说服力,
“臭道士还想对我做什么?你快去找到他,打他一顿逼问他原因,否则身上莫名其妙多出这东西,我觉都睡不好了!”
“那道士在哪里?”梁欢欢问。
狐仙顿时熄了气焰,小声咕哝,“其实他长什么样我都没看清,那天我在自己洞穴里入定呢,忽然闻到一阵好香好香的味道,闻着味出洞发现是一只烧鸡。
“我刚过去拿到烧鸡,一口都还没吃到!一张捆仙网就把我网住,慌乱中我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就被打晕过去。
“等醒过来时,已经被封印在吊坠里,被这个人类缔结了契约!”
“……”梁欢欢一时无语,“你的意思是说,你堂堂五尾狐仙,被人用一只烧鸡就抓住了?”
狐仙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仿佛还在回味爪子上沾染到的烧鸡气味。
“都怪人类的食物太香,不是我放松警惕,是人类太狡诈,不怪我!更可恶的是,那只烧鸡我一口都没吃到!”
它气得四处打转,梁欢欢也不忍再说什么,精怪需要长时间的修炼才能修出灵智,一只修行千百年的精怪,灵智都不一定赶得上人类孩童。
这也是即使精怪有修为也还是难逃人类毒手的原因,人类会使诈、会用工具,就拿现在的枪炮来说,只要火力足够,杀死神兽都不成问题。
她看向任一航,“吊坠是那个道士给你的吧,跟我说说他的事。”
任一航脸上浮现郁闷的神色,“我其实根本不认识他,三年前我刚混圈名没什么名气,听说圈里都信玄学,养小鬼啥的,但养小鬼那玩意我觉得瘆人,没敢碰。
“就去有名的寺庙拜拜许愿,下山的途中被一个道士拦住,给了我那个吊坠,说是狐仙法器,旺桃花事业运,增强我的魅力,只用在吊坠上滴一滴血,就能生效。
“我当时其实还不怎么信这些,不过那道士不收钱,我看吊坠也挺好看就收下了,走时道士还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有事联系他。
“回到家后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吊坠上滴了血,没想到血一滴下就被吸收,我才意识到里面真的有点门道。
“后面电话联系过那个道士,问他有没有注意事项,他也没说什么,这三年我们一直电话联系,我其实对他一无所知,甚至连他长相都记不清。
“被反噬之后才又给他打电话,谁知道根本没人接!”
梁欢欢看任一航的神情,感觉他没有撒谎,“他就这么把吊坠送给了你?没问你要钱,在后续的通话中,也没跟你索要什么?”
“没。”任一航摇头,“我也纳闷这么好的东西,他竟然就这么送我,我也试探过要不要给香火钱啥的,他都说不用,我之前还觉得他是单纯在做好事。”
“做好事?”梁欢欢冷笑一声,“修行之人最忌讳造孽欠因果,他炼化家仙已经是有违天道,是邪修,你指望一个邪修做好事?
“他没问你要东西,可能是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
被这么一说,任一航背脊发凉,“你是说他从我身上已经拿走了什么吗?”
“想验证一下么?”梁欢欢问。
他点头,梁欢欢一手结印,另一只手大拇指用力摁到任一航的眉心。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