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夜晚,山林草木凋谢,一株株树木宛若一道道张牙舞爪的鬼影。远处的月亮盛大地明亮着。照进山中,万籁俱静,更显凄寂。
手长脚长的少年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在树林中穿梭。因为身高,走起无人开辟的山路多少有些吃力,即便是冬天,他亦脸色红润,冒着热气。
突然,一阵沙沙声从不远处的传来,少年忽然定在原地。因为同一时间,对面不足十米处的山坡上,那个发生源——一身漆黑的郑负也同时定在原地。
二人对视只是瞬息,便心有灵犀地同时展开行动。郑负妄想逃走,而凌路一路追去。也许因为之前与陆离的打斗消耗了太多体力,又也许是凌路心中挂念杨光的力量太过强大。不足百步,凌路便飞身一跃,将郑负扑倒在地。
“你把杨光怎么样了!”
被凌路按倒在地的郑负只露一双眼睛,眼神却尽是嘲讽。
“有心思来抓我,不如去看她最后一面。”
少年心中一怒,低骂一声,挥拳就要打去。而时间和契机得到缓冲的郑负也抓准时机,迅速躲闪,并伸手拉过少年的手臂,试图趁机反攻。二人都没有把所在地理因素考虑进去,激烈争斗之中,双双从山坡上滑落数米,至一处平地,随后继续扭打在一处。
不过很快,平日里并不擅长运动的凌路还是渐渐落了下风,反被郑负压制在地,随后想要挣脱凌路的牵制,继续逃亡。正当凌路觉得自己恐怕拖不住郑负许久时。坡上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队人声和手电筒的光亮,光柱扫过扭打的二人身上,复又扫回,定住。队伍里似乎有一个人格外脚尖敏捷地掠过山坡,冲向凌路和郑负所在的位置。
“去你妈的!”那人怒吼着转瞬已经冲到了他们近前,重重地挥出一拳,直接把郑负整个人打倒在蜷缩扭动着半昏迷过去。
躺在地上的凌路撑住自己向那人看去,正是重升。他大步跨向郑负,拿出手铐,将他擒获,后面立即有其他刑警跟上他的行动,协助他扣好郑负。重升得出空,随即扭头询问凌路的情况。
“没事吧,小年轻?”
“没事,能动。”凌路谢绝了其他刑警要扶他起来的好意,自己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重升点点头:“杨光被送往医院抢救了。你跟我一路回去吧。”
少年闻言沉默地点头。刚才在面对郑负这样穷凶极恶的歹徒都没有一丝颤抖的他,突然无法克制地有几分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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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夜重,医院中依然人来人往灯火通明。陆离依靠着走廊的墙壁,笔直地站在角落里,目光不曾从重症监护室的窗口离开片刻。
脚步声渐至,陆离循声望去,只见凌路和重升一前一后地朝这边跑过来。来到近前,重升慢慢止步走向陆离,凌路的目光却因为扫到重症监护室内而怔在原地。杨光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下一秒,凌路忽然攥紧拳头,快步朝着陆离就是一拳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