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壮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何对你这般殷勤?”孙晟问田桑。
“昨天从你那儿出来认识的,是我新收的小弟!”田桑话方毕就被孙晟急急捂了嘴,“怎么认识的不重要!”
田桑厌恶的挣开他的手,有些蒙,“不是你要问的吗?”
孙晟有些难为情,他只是不想昨夜的事发酵,以至于联想起之前几回该死的‘昨夜’二字,他努力掩饰,“我那表弟自小思想跳脱,异于常人,所以性情孤辟,又常常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因此鲜有人能跟他说上话,久而久之他就不跟人说话了,回回来我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所以呢?”
“所以,以你的情志,他应该跟你说不上话才对!”
田桑突然止步,挑起半条眉毛瞪着孙晟,有关最后说她那句,她虽然不完全明白,但她从孙晟的眼神和语气里知道那不是句好话,于是装作无意,却狠狠踩了孙晟一脚,然后两人就开始扒拉个不停。
身后那一串大小不一的人头,细看都一个脸色,只看个个凝眉囧目,对头前两人的举止言谈产生了深深的疑惑,于是一边走一边看又一边发表议论。
白果果说:“姐夫不会欺负我阿姊吧?”
杨葵说:“他敢!”
闫壮壮:“姐夫?我表兄?他如何配得上我老大!”
羊韮:“孙家阿兄挺好的!”
杨葵:“阿兄你什么时候瞎的,你要是敢站他那边,即便是我亲哥我也揍你!”
闫壮壮:“对!你要帮着外人对付我老大,我也揍你!”
杨葵:“姓闫的,要你瞎操心,你动我阿兄试试!你个只知道讨好卖乖的娘娘腔,也不知道跟我阿姊说什么了就收你做小弟,还排在我前头,明明我先认识阿姊的,还跟着她干过大事呢!我……你到底跟我阿姊说什么了?”
闫壮壮:“我昨个一早爬树放风时,就看到英姿飒爽、神采奕奕,浑身散发金光的老大从我大表兄的屋里出来,然后经过荷塘,沿着东边回廊经过我的院子!”
“然后呢?”未雨突然冒头出来问。
“然后她以为我被卡树杈上了,于是当即使一记好驴撂蹶踢翻我院门就要爬上去救我!”
“再然后呢?”杨葵又问。
“再然后我俩就一同坐在树杈上,迎着清晨的第一缕朝阳畅谈古今!”
“聊些什么?”羊韮问。
“我问她对秦始皇焚书坑儒的事是否有新的想法;说话时刚好有颗松果落下砸了我的头,那松果为何落地;每每流星坠空为何被烈火焚身,又是谁把它们扔下来的。”闫壮壮正经说完,队伍就自觉停下来,大家都盯着他,欲言又止外加不知所措。
闫壮壮愣一会儿,并没关注大家看他的眼神,只惊喜莫名又道:“你们知道我老大是怎么回答的吗?”
众人木讷摇头。
“阿姊起身,于朝阳那抹金光中莞尔一笑,她并没回答,反而向我提了一个伟大而特别有深度的问题!”
“什么?”一水儿的好奇猫眼瞪过来。
“先有蛋还是先有鸡!”
众人听完唏嘘,没人说话,蒙头继续赶路,只未风从闫壮壮身边路过时对他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表郎君这个老大是跟对了,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