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潦草,斑驳。
光是静静的放置在那里,便叫看的人透不过气来。
“我们走近看看。”第二支羽反手托住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掌,滑落到他的小臂,带着他向前走去。
“欸,空的。你看看?”
卫且行闻言伸长脖子,探出脑袋,诧异道:“怎么是空的?”
视线掠过漆皮剥落的木板,略过与门框同款的黄符,棺材盖露出人腰身般宽窄的缝隙,里面却空空如也。
两人忽然有了什么预感,一口棺材一口棺材的查看。
结果是:所有的棺材,无一例外,全是空的。
“尸体呢?”
第二支羽示意卫且行,让【发光水母】稍微降落,凑近棺材内部。
棺材板里是黏腻的斑点,凑近一闻,带着铁锈味的,是血,腥臭刺鼻的,是动物内脏?
卫且行蹲下身,在脑海中比对地上的长条究竟是什么东西。
长而泛着青白之色,大概一个中指指节的长度,略带弧度但又非常直挺,末端沾染着血迹……
忽然,他展开自己的手掌,比对上去。
地上散落着的是断裂的指甲。
是棺材里面的尸体变成僵尸,主动出来的?
咚!咚!咚!
突然,沉重的撞击声响从后院传来。
咚!咚!咚!
一下一下,极有规律,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卫且行措不及防向声音源头看去,黑洞洞的窗口让他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更恐怖的是,他和一双幽绿的空洞眼眶对视上!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我是唯物主义战士!什么僵尸,都要被我的理想热血光芒闪瞎眼!
“哧溜”一下,树袋熊拥抱上栖息的树桩,八爪鱼找到了心爱的抱抱玩具,卫且行攀附到第二支羽身上,两人以一种极端暧昧的、一上一下的身位对视。
然而遍地不是芳香的玫瑰,而是漆黑的棺木。
没有浪漫的烛光,只有两人硬凑出来的一张照明卡牌。
出现的“嘉宾”不是烘托气氛的工具人或者怒摔狗狼的好友,而是预备着要他们性命的可怖僵尸。
卫且行:“……”
第二支羽:“……”
卫且行:“……”腿,腿软了。
我都进入游戏世界成了NPC了,还唯物主义啥呀。
几秒后,力气重新回到体内。
他拍拍第二支羽的肩头,屁股一撅打算下去。
第二支羽却将他的大腿一托,颠了两下,确保卫且行的双腿卡在自己腰上,双臂揽住自己的脖子。
“别下来。你有没有隐身卡牌?我们冲出去,不能被僵尸围困在义庄。”
卫且行激灵了一下,召唤【暗夜蝙蝠】,【隐身斗篷】,分别作用在他们两人身上。
现场这么多的棺材,若是有这么多的僵尸怪,那可不得了。
咚!咚!咚!
一蹦一跳的“欢乐”逼近。
很快,一道瘦长黑影在门口晃了几晃,越过不高的门槛,跳了进来。
它穿着破烂的寿衣,裸露出的皮肤青灰干瘪,一双眼眶深陷,森森獠牙从嘴里冒出。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漫无目的的蹦来跳去。
卫且行屏住呼吸,更加用力的搂住安全源。
有了第一只僵尸打头,接下来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的僵尸从后院涌入。
它们的双臂僵硬地向前平举,指甲漆黑尖长,身体以一种诡异却相应和的节奏向前移动。
按照它们几乎“地毯式搜索”的效率,估计很快就能到达他们这一片……
隐身只是视觉隐身,一旦被他们接触到,便失效,更何况,卫且行并不确定,靠近的僵尸是不是仅仅只是凭借视觉搜捕猎物。
咚!咚!咚!
僵尸马上就要来了。
卫且行的脑袋靠在第二支羽肩头一侧,附耳轻声:“跑不跑?”
第二支羽轻声“嗯”了一声道:“三,二,一,跑!”
在“跑”音落下之时,两人凭借早已在数场战斗中磨练出的默契,心照不宣的分工并完成。
卫且行为第二支羽施加【加速药剂】,并套上一层【摄梦人】的梦游免疫伤害。
第二支羽则负责尽量不惊动僵尸,突出重围。
逃出这段僵尸密度颇大的义庄内堂,卫且行立即召唤【冥亲花轿】,【怨灵冲轿】和【阴间媒婆】,以第二支羽为“婚契”目标,连带着自己一同,转瞬之间出现在义庄庭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