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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着鱼肚白，朦朦胧胧。

十几分钟后，盛幺白退出了推文，他消化了一下目前为止的信息。

发布会只是一些前瞻性的内容，大致是以更智能的方式链接空间，商场，家居，餐厅，目之所及几乎全部假手于智能AI。

听讯新发布的内容与跃科正在研发的内容高度相似，而且听讯的研发速度明显更快。

发布会的内容核心，研发目的以及逻辑链都与跃科近乎重合，也难怪陈子弦那么着急，如果听讯真的比他们先发布出来，跃科无论怎么样都会被诟病。

抄袭这个骂名他们肯定要背。

盛幺白捏了捏眉心。

更重要的是，他被吵醒了，这会烦的不行。

按开了另一部工作用的手机，关于听讯的讨论已经充斥在工作群里。

他又躺了下去，试图再补一会儿觉，可脑子里浆糊一般，怎么也睡不着。

盛幺白莫名想起了跃科刚建立的时候。

最开始只是几个包括他在内的几个大学生建的工作室，规模并不大，而之前也一直是盛幺白往里砸钱维持。

其实没必要。

他那段时间精神状态也不好，却异常执拗的把这件事情坚持了下去。

或许是只有跃科是独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只有在这里他才是盛幺白，只有在这里他不必活在盛屹蹊的阴影之下。

一颗容的下他的小星球。

手机震动一瞬。

闻厘从被子里伸出一个脑袋，迷迷糊糊的划开屏幕。

迎面弹出就是盛幺白的消息。

【早安。】

冬天格外适合睡觉，她挣扎着才起了床，闻厘看了眼手机，六点半。

闻厘整个人飘飘欲仙，有些后悔被一句早安就被他骗下楼吃早餐。

她小区楼下有一间早点店，两人点了份小笼包，又点了两碗小米粥，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清晨的空气尤其清爽，店里小笼包做的不错，皮薄馅大，皮浸了馅的油汁，油亮宣软，馅很新鲜。

闻厘难得有机会慢慢吃上次早餐，这会儿被早起弄糟的火气很快烟消云散了，美滋滋的吃着小笼包。

一口一个。

倒是盛幺白没吃多少，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吃。

闻厘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小笼包：“盛幺白，你这么早叫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吃一顿早饭吧？”

“不可以吗？”

“现在才6点。”

早餐店的蒸汽飘出，丝丝缕缕，周边有不少锻炼的老大爷路过，不少店也慢慢开门了，闻厘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不要给于冉带点应季水果去。

烟火气一点点复苏。

盛幺白撑着脑袋，看着面前若有所思的女孩，闻厘头发柔软的垂在肩头，逆着光，整个人像发着光的宝物，因为刚睡醒，眼神还带着点懵懂。

他指节微动，似乎在克制着什么，转念又想，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好忍的。

于是他毫不客气的，肆无忌惮的揉了揉闻厘的脑袋，不出所料的，女孩身体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应该是被吓到了。

意识到是盛幺白之后没再有动作，乖乖的被他摸着脑袋。

“这么乖啊？”盛幺白嘴角上扬：“怎么还会让你写检讨呢？”

“什么检讨？”闻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盛幺白的样子，闻厘有点反应过来，“你也看过那个演讲视频？”

盛幺白摇摇头：“我在现场。”

“？”

“啊？”

闻厘的脑袋一瞬间宕机。

盛幺白笑了笑：“很久之前，我就认识你了。”

像个孩子，语气都带着炫耀。

……

……

“给。”闻厘放了一袋水果到于冉工位。

于冉惊喜的接过：“你发财了？”

“不，是谈恋爱了。”闻厘面无表情的说到。

于冉随手剥了个橘子，放了一瓣进嘴：“哦，和谁？”

闻厘指了指于冉手上握着的橘子。

“呃。”于冉又吃了一瓣，慢悠悠评价道：“你男朋友还挺甜。”

“？”

闻厘又塞了几个橘子到她手里：“甜就多吃点，免得我男朋友放坏了。”

于冉厚脸皮的贴了过去：“好啦~不逗你了，你对象给你买的？”

她拈了拈袋子。

“他卖的。”

“？”

“……你说的该不会是你之前说的活挺好的帅哥吧？他是卖水果的？”

闻厘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于冉的两个问题。

于冉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们A组组花，女人中的女人，雌鹰中的雌鹰……”

“女人遇见自己喜欢的男人就是要不择手段的抢过来！”

毫无防备的就开始吟唱起来了。

付韦都往两人工位投了个疑惑的眼神，闻厘简单把两人的抓马故事简述了一下，狠狠的满足了于冉的八卦瘾。

于冉知道闻厘不是将就的人，这个女孩从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没想到这么坎坷啊。”于冉说。

闻厘垂下眼，“我哪知道那时候他也在，要是我知道的话——”

话语忽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