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男孩便一直跟在山神大人身边。山神大人悉心教他读书、写字、知廉耻。男孩也不负所望,真的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成年男子,一个合格的守卫永嘉山的山神大人……
[他要醒了。]
斗篷人掀了帽兜,他脸色尽失,固执地举着琉璃瓶,直到那小小的瓶子终于装满,他才如释重负般坐在地上,“嘶,那老娘们儿下手太狠了——大人你不关心累死累活的我,反倒瞧他的状况,真无情……”
[我知道你没事,别装了,把他送回去,接着开始下一步。]
“确实很痛,痛的我都走不动路了。”男人索性躺在地上,脑后的一小撮辫子扬在胸/前,“好痛,太痛了,浑身都痛得受不了了……”男人确实也没说谎,现在没事,也只是说他死不了而已。
[……]
男人忽觉脑中一轻,周身像揉进来棉花里,再起身,身上的反噬和大大小小的内伤、鞭伤一下子全好了。
[快些行事。]脑中人的声音有些虚浮,将人从重伤治愈到完好,对于现在的他现在确实比较麻烦。
“多谢大人!”男人对空作了作揖,抱起灵墙,离开了空间。
……
等灵墙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墨得怀抱里了。墨双眼通红,好看的眉毛捋不平,脸蛋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看着有点发红,他几根头发丝垂下来,扫到灵墙的眼皮。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墨一只手环抱着灵墙,一只手攥着灵墙的手,不停地往他体内输送灵力。
“……好了,我没事了。”灵墙拍了拍墨得手以示安慰,墨不听,只把人箍更紧。
灵墙反手把住墨的手腕,这小子内里灵气又开始乱走了,本来就因为鼎炎山一遭,好废了大量灵气,尚在修养中,现在又为了自己不知道注了多少灵气。灵墙感觉自己都快被充爆炸了。
灵墙忽地捧住墨的脸,仰头亲了上去,舔了舔他的嘴唇,“我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灵墙似有所感,抬头朝灵岚的方向看去,“师姐……”
“嗯,醒了就好,还记得那人带你去哪里吗?”
灵墙摇头,他只记得一/大群人扑向自己,随后视野变得漆黑。做了一场梦后快醒的时候,他感觉有人抱起自己,那人身上有着特殊的香味,是上一次那个人。
灵墙将自己之前在船上的遭遇说与二人听。
那人有目的针对自己,两次都是为了取自己的血。
“师姐,那些傀儡人呢?聚灵阵如何了?”
“幕后之人被我打成重伤,那些傀儡人自然也就被迫解开了控制。只是那些人被控制的时间太久,尚且在昏迷中,好在命都还留着。
聚灵阵已经没有动静了,准确来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动静。聚灵阵需要大量的灵气催动,就算法阵拼成了,幕后之人也要现身,为大阵注入灵气。可他分明现身了,却只是掳走了你,说明他志不在此……”
“聚灵镇是个幌子!”
“聚灵镇是个幌子。”
两人异口同声。
灵墙依然不解,“既然是为了引我来,那师姐来这里又是为何呢?难道是——”
“佘灵山。”灵岚双目竖瞳,金色的瞳仁流光闪动,“但佘灵山还有师父和四弟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我要回去了,小墙儿。最近到处都在发生妖兽袭击的事件,佘灵山虽有山神加护,但难免受到波及,若你大师兄知道了,少不了要训诫。
虽然那人被我重伤,少不得要休养,但你也要多加小心。”
灵岚目光一转,看向墨,“你若是内伤未愈,就早些滚回你的山头,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还指望你能护住小墙儿?那人在你眼皮底下,都能将我们小墙儿带走,要你还有什么用?”
墨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他双目怒睁,眼睛红得要滴血。自知有愧,未说出一句反驳之言,只抱着灵墙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