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这样想着,气消了不少,乖乖跟着灵墙爬了下去。
最后找到蛊雕的是韦长老。
那对蛊雕被韦长老找到的时候,它们就藏在自己窝里,张牙舞爪地要攻击韦长老,但它们好像身上存伤,同样在白雾的压制下,韦长老费了一些手段就制伏了它们。
韦长老拨开一只身上的羽毛内绒,“你们看——”
一条条宛如线虫的黑色印记,交错缠绕在蛊雕的后背。
“这是什么?”
“阵法。”墨突然说道。
众人循声看向墨。
墨讨厌这样的注视,不耐烦道,“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阵法。”
其余三人对墨这个半路来的很是警惕,他突然来上这么一句,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
“对,的确是阵法,墨公子也懂阵法……”付罗讪讪道。
墨并不想搭理付罗,扭头不说话了。
付罗:“……”
在付罗的肯定后,众人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蛊雕的后背上。
“这上面残存着细微的灵力流动……付罗,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阵法吗?”灵墙之前施展的那个防御土墙,付罗在短时间内就领悟并上手,在阵法这方面,还得看付罗。
付罗思索道,“我来之前曾经研究过秘境的入口,这个阵法的轨迹跟那个有些相似,待我仔细研究……”他说着便沉浸在黑色的条纹之中。
都说阵符不分家,灵墙也没闲着,帮着付罗一起演算走势,描绘图案。
韦长老和许舆俩剑修,帮不上忙回去照顾伤员了。
洞中只剩下灵墙付罗以及墨三人。
墨不想离开,又不愿意帮忙,独自坐在洞沿晃荡着双腿,听着两人说话。
“灵墙,我是哪里惹到了墨公子了吗?你不觉得他总是在瞪我吗?”付罗小声说着,眼睛朝着墨的方向瞄了一眼。
“有吗?你看错了吧。”
“没有看错!他看韦长老、看许舆都不那样。”
“那他看我那样吗?”
“没、没有……”但是很诡异,总感觉他下一口就要咬你,“你跟墨公子什么关系啊?”
付罗想起刚才墨的回答,心里别扭,手下一个不注意拔了蛊雕一根羽毛。
“哇!”蛊雕惊叫一声,扭头可怜兮兮地看了墨一眼,被人压着够丢雕脸,现在还要拔自己的羽毛!
灵墙连忙安抚它,“我跟墨公子——”他特意着重‘墨公子’三个字,“不过见过几面,能有什么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墨听见这句,顿时转头斜眼瞪向灵墙。
冷风无情,掀起他如练的长发,迷朦白雾,好似要将他吞噬。
“你说什么?”他起身立在洞口,宽大的深色袖袍猎猎鼓飞,翻出里面一点镂空纹样,称得他形销骨立,好似要被风吹走。
“对,就是这个眼神……”付罗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手里已经开始掐诀了。据他从灵墙描述中的墨来看,他绝对打不过墨。
灵墙只手挡在付罗身前,“墨公子,偷听别人说话不大好吧?”
“你护着他做什么?你觉得我会伤他吗?”
灵墙皱眉:“我不是——你、难道又失了神智吗?”
“什么?”墨这下是真的冒火了,“你也跟他们一样,觉得我喜怒无常?”
“没有,你可能只是被影响了,”这下麻烦了,墨不安躁动的灵息,这下是真的不加掩饰地溢了出来,“我来帮你看——”
“我不需要!”墨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袍,“你算什么东西?朋友?陪你旁边那个假惺惺的小人儿玩去吧!”
灵墙是完全听懂了,他向来不做受气包,更何况牵扯到自己的朋友。
气氛一时冷到了极点。
“墨公子,我本人来想等出去了,再柔和的方式告诉你——”灵墙呵笑一声,“但是你不配,你不是一直在找‘林岚’吗?”
听见那两个字的瞬间,墨的皮毛险些乍了出来。
“我知道她在哪里,但你知道为什么她离开你吗?”
“你找了她这么久,她都未曾来找过你,你就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墨红润的面皮发白,身上的气焰瞬间消了,衣服离身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冷意,可灵墙还在说。
“她从来没有跟我提及过你。”
“可见你也不是多么重要的角色。”
“我真替你感到可悲。”
“林岚要是知道你这样——”
“别说了!”
“别说了!”
“你胡说!你在胡说啊啊啊——”
“林七不可能抛下我的!你在胡说!胡说——”
男人的双瞳漫上红色,双手燎起火焰。
“你怎么能这样说?”
“你说好以后会来找我的,你怎么能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