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墙从马夫的手里接过千里马的缰绳,将它牵到引来,就见永喜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永喜目光扫过灵墙怀中挂着的黑色包裹,没有多问,只道,“我带你去永嘉山,这头驴带不走。”
“为什么?”灵墙不解。
“我一次只能带一个。”
“啊?”
半刻钟后,当永喜让灵墙爬上他的背上时,灵墙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永喜是驻守在永嘉山的兔子精,他一胞四个兄弟,个个跑得都快。
但永喜一只兔子,能力有限,千里马是如何也带不走了。
灵墙只好忍痛将千里马寄托在了客栈,承诺等他看好黎木的病,就来接它。
之后又付了一笔钱,拜托店老板和马夫要好好照顾千里马。
千里马潇洒一哼,甩甩尾巴,背过身自己走回了马厩。
灵墙觉得对不住千里马,但是黎木危在旦夕,他只能先行离开了。
两天后,灵墙、永贺二人抵达了永嘉山。
庙里依然是一派颓然,空气里夹杂着草药的气味,咳嗽声此起彼伏。
灵墙当头一棒。
他原本幻想着自己到了山神庙,是如何如何找到那丹药,黎木又是如何如何好起来云云。
他激动又高兴,却不想还有这么多人处在水深火热。
见到这幅熟悉的场景,灵墙迈不动腿。
永喜推了他一把,“无妨,师父叫我缠了一段百蛛带来,不出今日,这些人就会好。”
灵墙抬眼看向永喜,松了一口气。
原来百蛛还可以分开。
这时嘉庆循声赶来。
他见永喜带着灵墙回来,料想灵墙已经与屈枕风见了面。
“原来是林姑娘,你可找到我师父了。”他仍是一身素衣,不过面上没有再围三角巾。
“嘉庆!嗯嗯,我找到了……”只听这语态,灵墙便晓得这是嘉庆,不是嘉祝。
相比嘉庆的另外三个兄弟,灵墙更喜欢嘉庆,因为他觉得嘉庆的脾性与屈先生最像。
嘉庆将灵墙迎了进去,他与永喜是兄弟,二人只打了个照面。
“我带了百蛛来,”永喜道,“林墙,你随嘉庆去后院吧。”
他自说自话,飞身上檐,捣鼓手中的百蛛去了。
“欸——”
嘉庆清楚自家兄弟是个什么德行,也不多言,便对灵墙道,“林姑娘,既是永喜送你来,那你应当有要事……”
灵墙回神,将他们三人在湾水镇的事情说了,又把屈枕风给的那幅画拿了出来。
“居然想到埋在这里,大人还真是……”
嘉庆应灵墙所托,给黎木寻了个安身处,于是带着灵墙找到了那块地。
二人合力挖出了一只匣子。
那只盒子历经几百年,不朽不腐,擦一擦完好无损。
彼时天光盛亮,一张蛛网覆于整座山神庙,永喜那边也取得了进展。
嘉庆忽然踉跄几步,差点倒下去。
“嘉庆你怎么样了?”灵墙赶忙上前去扶住他。
“多谢林姑娘……那百蛛乃灵器,对生灵有压制作用,幸而永喜不善用,我歇一会就好——倒是你,一点事也没有。”
灵墙笑笑,“我也不知道。”
他扶着嘉庆出了庙,找了个凉爽的树下歇脚。
安置好嘉庆,灵墙打开了那只匣子。
匣子内躺一只瓷瓶,摇一摇有声音,估计里面装的就是洗髓丹了。
除此之外,匣子里还挤着一本卷曲的纸书,不厚,比巴掌大些。
灵墙随意翻了翻,原来是一本洗髓丹的注解。
于是他坐到了嘉庆旁边,安静地看起了书。
以前在佘灵山的时候,灵墙最不喜看书,一看到书就想睡觉。
如今出来游历,看了不少话本,逐渐从书中品到了不少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