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无穷:“不正经。”
滕玉:“吵闹。”
百里淮松:“心软。”
黛花:“喜欢吃葡萄。”
“和小师妹你一样。”黛花又加了一句。
万轻:“......”
难怪收了你们这群徒弟。
几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地走了很久,钱无穷一会儿去摇了摇早就风化的凳子,呃,凳子散架了。一会儿去拔人高的杂草,呃,扯出一阵滚滚的尘土,四个人躲闪不及被糊了一脸。一会儿又往枯井扔石子,呃,毫无回应。
在钱无穷又伸手意欲搞坏时,四只手默契地按住他。
五人走遍整座城,什么都没有找到,更别说秘境了。
“好了,出城吧。”滕玉发话。
一听到要出城,钱无穷顿时就来精神了。
几人又折返到城门,万轻脚步一顿,转身。
“小师妹你发现什么了吗?”
万轻道:“有人。”
“我们刚才不是都找过了,地上别说是人,就连蚂蚁也没有一只。”
万轻蹲下身,手掌触碰干涸的大地。
风声止停。
一丝细微的水滴声穿过重重土壤最后清晰地落尽万轻的耳朵里。
“地上的确没有人,但地下有人。”
默契地对过眼神,他们齐声道:“那口井。”
那口枯井比想象中更深,所以钱无穷的石子扔进去才会毫无反应。
沿着井下的密道,几人来到一个地下石屋。看见了一位年轻女子。
“你是......忍冬。”六月剑试上,被白慕薇废掉双手的体修忍冬。
忍冬认得黛花和万轻,她们都与白慕薇比试过。
忍冬窘迫地把双手背在身后,像是要将它们藏起来。
一名体修被废了双手,修行生涯就到头了。忍冬回到门派便被除名了。她现在不再是体修了。
万轻问:“你为何会一个人在这里?”
忍冬垂下头,声音似蚊虫低低地:“我...我在修炼。”那日她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乡间,偶然见到了彼时名声大好的白慕薇。
“她说体修并不是我的道。我不想放弃修行,所以她告诉了我一个修行之法,东南,天干处,有一座怨鬼之城,在这里能取得极阴之灵,届时我不仅可以恢复我的手,我还获得了极阴之灵,比我以前在体修上的修为更高。”
忍冬抬起头,脸上有些紧张,又有些雀跃。
“最开始我很怕,这里没有活物,一到傍晚满城都是沙尘,上面没有办法住人,机缘巧合下我找到了枯井下的石屋,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十九日,只要过了今晚,我就完成了。我可以继续修行,我再也不会受断臂之痛了。”
万轻略过忍冬,目光落在石屋上的墙壁上。
石壁上刻着怪异恐怖的图案,由四幅图组成,第一幅是一个男子举着屠刀杀人的背影。第二幅那名男子手提断头。第三幅尸骸成山,男子纵火离开。第四幅火光冲天,男子露出模糊的半张脸,身后白骨铺地。
万轻面无表情,指尖的细微发麻却出卖了她的实际情绪。
“这画的什么,歪七扭八的。”钱无穷道。
滕玉道:“邪神祭杀。”
黛花:“这难道是怨鬼之城真实发生过的事,那个惨无人道的邪神到底是什么。”
百里淮松分析道:“我们要找的第二个秘境,应该就在这座城里。”
万轻将视线从男子的半张脸移开,看向忍冬。
“白慕薇是骗你的。”
“不...不会的...”忍冬高声反驳道。
石壁上的图案扭曲了一下。
四面八方有什么鬼物在压近。
“你早就察觉到了,忍冬,跟我们走。”
忍冬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万轻,“你才是骗我的,你才是骗我的!”
话落的一瞬间,石壁上图案沁出黑血,迸发出无数傀儡,将万轻等人团团围住。
又来装神弄鬼。
万轻指尖划出一簇火花,食指点在石壁上那张模糊的脸上,“嘶啦——”
火花迅速侵蚀了石壁,哀嚎声震耳欲聋。
滕玉一声令下秒掐符。
“跑得快符。”万沧门速度第一的符箓。
离开石屋前的那一瞬,透过无穷无尽的火光,万轻看清了石壁上男子的脸。
和她猜测的一模一样,那是——
未玺。